有什么不舍得呢?倒是可敦你,黑石本部居然只出了八个百人队,怎么,本部现在这么缺男人么?”
桃里夫人眉尖儿轻颦,幽幽一声叹息,柔弱的少女气息愈发明显。
“没办法呢,谁叫人家是部落的可敦呢,我要守护整个部落的安危,怎么可以孤注一掷?
倘若有人趁我本部空虚,前来偷袭,那我岂不是万死难辞其咎?”
阿依慕嫣然颔首:“也是,族长大人年方四岁,就算他十八岁执政吧,可敦你也得再熬十四年。想想还真是……,要辛苦很久呢。”
阿依慕语气唏嘘,但她笑得很甜,实在看不出她是在同情桃里,还是在幸灾乐祸。
桃里夫人忽然也笑了,少女感消失,黠笑中透着一种妖娆的媚意。
“何止辛苦,我还空虚寂寞冷呢。”
她忽然踮起脚尖,凑近阿依慕耳畔,气息温热,语声轻佻:“既然你这般心疼姐姐,等你男人来时,不如你把他借我几日,让姐姐的被窝,也暖和暖和?”
阿依慕白皙如玉的面颊骤然一红,冷斥道:“你无耻!”
桃里夫人咯咯娇笑起来,她摇曳生姿地转身而去,一边走,一边冲着身后的阿依慕,扬了扬她的小手。“真小气,姐姐我想要什么,自己会取,真当我会求你不成?”
阿依慕折返左厢大营时,心情还是有些郁郁,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桃里夫人那句话,似乎不是一句荤素不忌的玩笑。
阿依慕下了马,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向自己的寝帐,行至帐前,一道窈窕颀长的身影骤然映入眼帘。少女眉眼与她有六七分相似,清冷疏离,一见阿依慕,那少女下意识一个转身,就想绕向旁边一顶毡帐的后面避开她。
“伽罗。”阿依慕出声唤道。
少女脚步一顿,无从避让,只得屈膝行礼,声音冷淡:“母亲。”
阿依慕露出亲切的笑容,柔声道:“陪娘到帐里坐坐。”
尉迟伽罗低应一声,眉眼清冷,一脸疏离地跟在她的后面。
寝帐之内暖意融融,铜盆中炭火灼灼,跳动的火光驱散了冬日严寒。
矮几之上,摆着奶酪和干果。
阿依慕让女儿坐下,殷勤地为她斟上热着的马奶,柔声细语,关切询问她的饮食起居、日常琐事。伽罗虽是有问必答,言辞却极简单,“嗯、好、尚可、不冷、无碍……”
她就没说过超过两个字的话来,那种刻意的疏远如一层薄冰,横亘在母女之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