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都打理不清,四处打秋风过活,你让我料理政务,我懂个屁啊?」
左骑将摊手道:「那就只能选择掌军嘍? 代来毗邻慕容阀,战事频发乃是常态,军务的紧要必然凌驾于民政之上。
虽说军饷粮草丶军械补给要受制于索醉骨,可只要兵权在手,便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嗯,如果要留在代来,我也赞同掌兵。」
右步将微微点头:「我只是担心,诸门一向是宗亲为重丶家臣为辅。
可如今杨灿以家臣之身凌驾于宗亲之上,又在各地推行改制。 长此以往
」
他担心地看向于骁豹:「代来有索醉骨制衡,你又远离中枢,而杨灿凭着大败慕容氏的赫赫战功,坐镇上邽,总揽全阀军政。 假以时日,他必然大权独揽。 到时候————」
「到时又如何?」于骁豹把牛眼一瞪,不屑地道:「他还敢鸠占鹊巢,篡夺我于家基业不成?」
「剑尹不可大意。」左骑将道:「此番大胜,杨灿威望一时无两,于阀军政两界皆心向杨灿。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那你让我怎么办?」
于骁豹一双牛眼瞪得更圆了:「我那侄孙阀主才刚断奶,我那二哥又不争气,把于家的里子面子都丢光了,你让我怎麽办? 啊,你让我怎么办?」
右步将解劝道:「眼下自然没有和他撕破面皮的必要,你也没有那个实力。
哪怕是在名分法理上,他是托孤重臣,是阀主仲父,总揽军政,那也是名正言顺。
你要是敢反了他,马上就会被人看做第二个于桓虎,下场堪忧。」
于骁豹一拍桌子,怒道:「我于骁豹根本不想与他争权,你真让我打理阀务,我也做不来。
我只是担心,担心我于家近三百年的基业,会断送在我的手上。」
萧修眸光微动,忽然道:「骁豹,你女儿啾啾,今年有十四了吧?」
「昂,快十五了,提她干嘛?」于骁豹一脸茫然。
萧修抚须道:「杨灿至今未娶正妻,不如把你女儿许配给他,让他成为于家的女婿。」
沙牛儿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剑魁大人,你别是老糊涂了吧。
于桓虎可是把女儿嫁给莫家了,那又怎样? 那个莫家小子,转头就亲手干掉了大舅子小舅子。」
「我知道。」萧修轻叹一声,无奈地道:「单凭一桩婚事,定然困不住野心勃勃的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