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澈明白,杨灿还在考量他,他从一介白身,直接成为一座大城城主,如今还未服众,杨灿这也是在给他展示自己的机会。
邱澈略一思忖,便道:“尤城主此计固然精妙,慕容盛纵使憎恶慕容楼,也绝不能弃之不顾,以免寒了门阀旧部人心。
可若慕容盛刻意讨价还价、拖延时日,我等又该如何?
如今我军大胜,总戎正当借大胜之势,整顿吏治、革除积弊,若是被赎人之事牵绊,耗费大量精力,实属得不偿失。
况且,一旦开出赎人条件,便等同于昭告天下,于、慕容二阀战事告终,咱们如果再有什么举动,可就失了道义名分。”
程大宽性子粗直,是真的没想到这一层,可尤八斤却不是。
他知道邱澈是杨灿着重提拔的新贵,有心要他借机展露才干。
而他自己,一个投靠之人,想要被杨灿信任和重用,自然要识趣一点,帮着擡擡轿子,那不是应有之义么?
于是,他故作懵懂,拱手请教:“那么依邱城主高见,该当如何?”
邱澈抚须微笑道:“依在下拙见,不如……放慕容楼回去。”
此言一出,满室微寂。程大宽骤然怔住,尤八斤亦眉峰微挑,面露诧异。
杨灿端起酒盏,浅呷一口,淡笑道:“你仔细说说。”
邱澈道:“慕容楼轻敌冒进、指挥失当,致使全军覆没,罪责滔天,死不足惜。”
他目光扫过三人,继续道:“可慕容楼身为慕容阀元老,族中党羽众多、根基深厚。
且其长子慕容彦战死沙场,是那么好杀的?若放他回去,定会让慕容盛焦头烂额。”
邱澈道:“诸位,慕容楼回去之后,慕容盛该如何处置他?
杀?此人是门阀重臣,其子又为国捐躯,贸然诛杀,定会寒了族老家臣之心。
不杀?他兵败丧师、罪责昭彰,若不严惩,何以规整军纪、安抚百姓?
以后慕容阀的大将一旦战败,又该如何界定赏罚?
嗬嗬,我等只需借一个已然无用的慕容楼,便搅乱了慕容阀的法度纲纪,何乐而不为?”
“妙!实在是妙!”尤八斤反复咂摸其中门道,露出豁然开朗的模样,两眼放光地向邱澈竖了竖大拇指。
杨灿颔首赞许道:“不错。邱城主这一计,把难题抛给了慕容盛,甚妙。”
杨灿笑吟吟地道:“既如此,我便再加一把火。令人厚敛慕容彦,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