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大门开合的声响并不算洪亮,却在死寂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两队陇骑兵士高举火把,鱼贯而出,迅速在石阶两侧列成雁翎阵型,肃然伫立。
萧修等一众将领紧随其后,缓步走下阶,方才归降的莫少羽亦躬身随行。
最后,于骁豹手提滴血的斩马剑,阔步踏出府门,孤身立于石阶之上。
门外守军望见这一幕,心头齐齐一沉。
城主府已然易主,于桓虎多半凶多吉少。
不过,他们并未从这员身材魁梧、手提斩马剑的猛将手中,看到于桓虎的人头。
于骁豹立在阶上,漠然扫视下方军阵,低沉的嗓音穿透寒风,清晰地响彻全场。
“某,于家三爷,于骁豹。”
“于桓虎身为于氏族人,受宗族厚养,却背族叛家,投效外敌慕容氏。
今日,我于骁豹,已然为于氏家族清理门户,亲手杀之!”
“尔等将士随其征战,乃奉命行事,非本心所愿。如今于桓虎已死,迷途知返,正当其时!何不弃械归降?”
话音落下,下方军阵瞬间掀起一阵骚动。
代来军乃是于桓虎一手打造,只知效忠主将,对于阀本家并无太深归属感。
因此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声,但迟疑的气氛已经像潮水般在军阵中悄然蔓延开来。
阶下,刘波踏前一步,让火把照亮了自己的脸。
“诸位同僚,我刘波也曾受于桓虎器重,本欲为二爷拚死效命。
可如今二爷已亡,于家既往不咎,愿接纳我们归降。这般良机,岂能错失?”
刘波在军中素来颇有威望,他亲口归降、现身劝说,本就动摇的代来军,骚动愈发强烈起来。赵腾云见状,顿感大势不妙,当即挺身上前,怒目斥责昔日同僚。
“刘波,你无耻!二爷待你恩重如山,旁人可降,唯独你不该降!你这背主求荣的卑劣鼠辈!”怒骂声未落,前方一道黑影骤然窜出。
萧修身形一晃,快如鬼魅。凛冽寒风将他散乱的黑发尽数吹得笔直。
他肋下那口八面汉剑刺出,寒光一闪即逝,短促、锋利、狠戾。
赵腾云眼中仅捕捉到一抹转瞬即逝的寒芒,下意识地横刀格挡。
“铮!”
金铁交击之声轰然炸裂,蛮横厚重的力道震得赵腾云虎口发麻,不受控制地连退三步。
他的身形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