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七百余骑,打起火把,纵横街市,马蹄践踏处,声如殷雷。
武山城中自有巡夜的士兵,可是忽闻急骤的马蹄声起,他们又不知道城门已破的消息,惊怔间尚不辨敌我,滚滚铁骑驰来,长刀过处,已经将他们结果干净。
转瞬之间,尤八斤的城主府便被铁骑层层围困。千余骑兵封锁府邸各处出入口与连通要道,数百名骑士利落下马,趁府中侍卫反应不及,持刀冲杀而入。
于桓虎原定次日清晨拔营前往略阳,昨夜便早早安歇。前院骤然响起厮杀呐喊,他被贴身侍卫紧急唤醒,仓促披挂战甲,提刀率领亲兵往前院驰援。
行至二进院落的岔路口,他便迎面撞上了于骁豹。
于骁豹身着半身寒铁甲,手握锋利斩马剑,身侧簇拥着一众战意凛然的楚墨游侠。
众人高举火把,火光映得豹爷须发倒竖,满身杀气,凛冽逼人。
一时间,于桓虎神志有些恍惚,这……还是我那个纨绔的三弟吗?这……就是那个死乞白赖到我府上打秋风的于骁豹?
这般杀伐凌厉、气势慑人的模样,全然判若两人。
于骁豹也看清了迎面而来的于桓虎,猩红眼眸中顿时翻涌着怒火与屈辱,杀意凛然。
“老三,是你,你……怎么进的城?”
于桓虎不知道于骁豹领了多少兵来,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控制了全城,但,他知道,这座城主府,眼下已经变成了困住他的牢笼,而于骁豹,就是这座牢笼的主人。
“于桓虎!”于骁豹直呼其名,冷笑道:“你不必管我是怎么进的城,我来,就是取你项上人头的。”“老三,”于桓虎的声音有些沙哑了:“你我一母所生,同胞兄弟,从小到大,我这个二哥,可待你不薄,你……居然要杀我?”
“对!”于骁豹两眼猩红,咬牙切齿地道:“就因为你我一母同胞,所以,你更该死!”
于骁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饱含恨意,双手紧握斩马剑,步步向前逼近。身旁楚墨游侠一手持剑、一手举火,同步前行,压迫感扑面而来,气势骇人。
于骁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兵之时,侄媳索缠枝牵着年幼侄孙于康稷,郑重向他一拜的模样。那对孤儿真母,何其无助。
如今杨灿声势日盛,已然盖过阀主,于桓虎却在此刻叛降慕容氏,置同族至亲于不顾,侄孙日后处境定然愈发艰难。
于阀万千军民,又会如何诟病于氏一族?
为了那孤苦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