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抬头,带著希冀看向安梓杨。
半晌之后,安梓杨抬头,长叹。
「没办法了。」
「要么走,要么今夜赌一把、冲一次。」
「但对方多半已经准备好了陷阱,就等著我们钻进去,要是去的话,估计就是个身陷重围、力竭身死的下场—诸位想选哪个?」
志省猛地咬牙。
「我要去冲次!掌门师兄的尸体还在他们上!」
安梓杨点点头,看向郜暗羽。
「你呢?」
郜暗羽抖了抖,迷迷瞪瞪的睁开眼。
「啊?我?我都行——李叔让我听你俩的,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说罢,就又闭上眼,神游天外。
安梓杨点点头,看向邓柏轩和柳白云。
二人齐齐躬身。
「属下然是听位镇抚使吩咐——只是——」
安梓杨摆摆手,叹息道。
「我知道你们两人不想走。」
「唐公把自己的命压在了你们身上,你俩不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就不会心安。」
邓柏轩与柳白云垂头不语,显然是默认了安梓杨的说法。
安梓杨捻著手指,犹豫不决。
从理智而言,他此刻应该力排众议,强压著所有人离开。
京城陷落,南京危急,河上丈人随时都可能到,眼下能够动用的力量就那么多,实在不能再折损了。鞑靼人有九成可能在等著自己送上门,也就是说如果强冲,己方有九成的可能全军覆没。
该走。
但——他也必须考虑人心。
志清的尸体还在鞑靼人手中,所以志省不会走,这半月来冲著武当的名头驰援过来的江湖义士便也不会走。丐帮和溃兵都是靠著一股血勇在强撑,这一走,用唐兰舟和劳奇峰的命换来的这股血勇也会项刻消散。
这一走,鞑靼进入中原,河上丈人补全了兵力,想来立刻便会册封一位鞑靼皇帝,然后挥师南下,像轰碎居庸关那样,轰碎大朔的所有城池—到时候,人心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而中原百姓,也将面临灭顶之灾就像前朝那样。
「啧!」
安梓杨嘬了嘬牙花子。
怎么这么难—这种决定,自己能做的了吗!
自己能选对吗!
捻动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却忽然被抓住。
安梓杨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