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无高下,无大小,无远近,无先后,在此难以进行任何比较,甚至连黑暗也不能确定,因为根本没有相应的光明。
此刻却有一点烛火幽幽燃起。
“天外一
许玄感知着这一切,在突破了一层界限后,池便跃升到了所谓的天外。
越是朝着黑暗之中进发,时间、空间和因果也就越薄弱,甚至能让池轻易脱离果位,就此落入彻底的不可知中。
只有以震雷为道标,许玄才能感知到原本世界的存在,否则极有可能迷失。
刺目的暗红火光在蔓延,红尘纷扰,业火行空。
又见一道庞大无边的神躯在浮现,如同滚滚阴火凝聚而成,鳞甲暗红,不见肢体,赤铁铸造的面具紧紧贴在脸庞上,仅有一道诡异的暗红竖瞳在开合。
【烛阴】
“震雷,很是干净。”
这尊烛龙望着面前的风雷,似在笑:
“仅剩雷泽了,不如将池唤出来?”
在这烛龙的首上则静静站着一尊法相,披仙衣,戴玄冠,滚滚红尘与业火在其身上流淌,又有一切不得长生、天衰寿尽的痛苦凝聚在后。
许玄的身后则有原始之门显现,风雷大作,光辉流淌,身上的七道启示在不断涌现雷霆玄奥,极致的离决之威在浮现。
双方对峙,种种幻象随之生出,最终却是丁火的历史更胜一筹,覆盖而下。
“安氏诸紫府已陨。”
那尊烛龙大笑了起来,只道:
“死在社雷手里 阴康子夜,你不是奉旧规?【清微总枢】支持那人,你当如何办”“依律。”
烛龙首上站着的法相开口了,池望向那门户之中的人,缓声道:
“若为恒光道统来,也算是找对了,刘宣有朝一日归来,我当亲手镇杀。”
“池与你有何等仇?”
“道争而已。”
劫火中的法相平静开口:
“若有仇,算在我身。”
回应此言的是一道通天彻地的玄青剑光,上玄仙剑发出了龙吟般的鸣声。
无边劫火被斩开,万千混沌在其中播撒流转,磨灭红尘,消融痛苦,又在一瞬之间裂变,极致的孤阴与独阳交替斩出。
这一剑汇聚了太多年的仇与怒,又带着淋漓舒畅的意气,穿越了黑暗的寒门,越过了燥热的夏土,逼近了倒悬的天宫,最后斩在了丁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