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没见过那位兄长,却也听说过,他天赋高,修行快,最后却自缢而死,岂不是被你逼的?父亲,你要的东西,自己拿不来,何苦寄托在后嗣身上?”
“那我生你们有何用?”
安睽如那张苍老的面上有了深深忿恨,只道:
“阴、安、卫三姓,并持扶尘,阴氏主仙业,卫氏主神道,安氏主凡俗,我族昔日鼎盛时有一使臣,六紫府,【业榻】与【业罢】两位大真人在世。”
“征太一,荡天魔,杀寿妖,我的父兄们都死尽了,于是仅留我一个最不出彩的类 可恨,我的子嗣也是,留下的也是你这等劣血。”
他的声音在宫中回荡,仿佛有无穷的悔恨与不满,都发泄在了眼前的这一个子嗣身上。
安昌言只是等着,等到了这位父亲平静后,这才缓缓开口:
“父亲,延寿的灵物你已经用尽了,如今不过剩下十来年的时光,是等不到「齐胎」圆满的,更别论你还修了一道「天问」神通。”
“【招魂归】能复烛龙旧形,【不死方】与【养生主】又是长生不死,盗天窃地的法子,你死在仙悔的手中,正能全他最后一点气象,正如古代之事。”
“你会同意的。”
沉默。
玄殿之中是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良久,安睽如才缓缓开口,面上竟然有了一点喜悦和欣慰:
“你以为我为何让你去楚地夺「天问」之物,自己为何去修这一道【招魂归】?此事 本来是我该开口,可你先一步悟出,倒未让我失望。”
他的法躯在不断变化,扭曲挣扎,如同铅汞与水火,最后化作了无边青灰色光彩,呼唤灵性,招引魂归“世怖我身,不得长生,世恨我命,堕入红尘。”
这光彩中最后传来一道苍老之声:
“等到仙悔五法圆满,就让他来这一处玄素宫,你:要清清楚楚告诉他,他杀的是谁,为何要杀,若是仙悔有一点怕,一点惧,一点疑一”
“我就夺了他,再杀了你,重立安氏。”
天殛,秘境。
青山之上的洞府内,一点金赤之光灼灼跃动,便见一位玄黑赤云法袍的真人走出,收了火焰,手中托着一枚金灿灿的阳燧。
正是刘霄闻。
【继光武】的玄象已经修满,只差最后一步就可凝炼神通,步入紫府中期!
他手中这一道【明光燧】乃是自己炼成,呼应性命,有汇聚太阳,加持灵火之能,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