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修行前程。在蒯恩心中,靳世伦毕竟是康大掌门膝下长养的儿徒,根基不浅。
若当年肯弃了刀道认真钻研庖师一道,那借重明宗如今鼎盛气运,未必不能早有所成。
想来便是于地道晋入三阶之境,亦属情理中事。
且烦忧尽去、心念一通,修行瓶颈自能松动,何至于在结丹一事上,耗去如许时日、受尽磋磨?只是蒯恩终究不知,靳世伦今日这番惊人进益,绝不是全赖沈灵枫照拂擡举那般简单。
外人或以为银刀驸马沈灵枫为攀附康大宝这大卫国公,故对其登门求道毫无保留、倾囊相授,便就能令得靳世伦脱胎换骨。
可若真如此想,未免太过轻贱了靳世伦百年辛苦砥砺。
须知沈灵枫门下,有名有姓的金丹上怕不下十数,皆是贵胄出身、天资卓绝之辈,可又有几人曾有似靳世伦这般得真人一语点化、便就豁然顿悟的际遇!?
苦心人才能等来天不负。
若非靳世伦昔年焚膏继晷、锲而不舍,将一份刀道执念磨成金石之功,纵有天大机缘摆在面前,他也未必能伸手拾得、修成今日这番气象。
见得来迎的靳世伦面色冷淡,蒯恩自也晓得这是自己从前一朝得势、不修旧谊该有的结果。只是蒯恩却也晓得现今不是弥补时候,便就也未与前者多做寒暄,只又仔细问了其师康大掌门落脚地方,这才卸了所领兵马、孤身去拜。
蒯恩足下踏起流光,转瞬抵达宣威城内。
一路行来,只觉足下这座大邑经重明宗悉心经营,较之往昔,竟生出翻天覆地的巨变。
细观城内外一应规制排布、阵法节点,无不严谨周密、暗藏杀机,寻常妖校见之便要胆寒,便是妖族高修亲临,亦要心生忌惮、两股战战。
按说如今他已是大卫名侯、宗王亲传,修为眼界远超寻常上修。
本该见惯大阵雄城、波澜不惊,却仍生出这般感触,足见宣威城布防之森严、根基之厚重,委实非同凡响。
甚至此情此景,竞令蒯恩心底悄然泛起一丝久违的敬畏,便如当年尚且年轻时候初同伯父蒯武来此时候一般模样,足见得这些年康大掌门整饬得此城到底付出了多少心力资粮。
议事地方处在匡琉亭当年修行旧宫,布有玄阵,哪怕是蒯恩这金丹后期修为照旧难辨内中分毫。宿卫在外的乃是靳世伦首徒唐玖,照比其师,这位重明宗九代弟子之长,现下看来却有些稍显狼狈。他眉心处尚有一寸殷红血痕难消,翻起来的一层皮肉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