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开口:“今番却是老祖我的不是,不仅叫二三子白费了数月护法之功、还让尔等又空欢喜了一场。”于今费天勤在费家的地位之高,或比起费叶浣在世时候都不遑多让,是以自费南应以降的费家上修,连同曹显鹿这稍显出彩、已视腹心的嫡婿在内,又怎有胆子对这老鸟生出半分怨怼?!
值此时候,堂内也独有康大掌门方才敢出声发问:“老祖可是遇得了什么异样?!”
这老鸟沉吟许久,过后开腔却先不应康大宝问话,只沉声念道:
“玄胎紫芝、云根玉蕊、寂照锁神花、千年蕴真膏、四阶裂金鸥心头血一件件不光废了尔等莫大心力,也皆都是我费家子弟以血汗换来,可今朝却被老祖我一举糜费干净,实是汗颜。”
本就静谧无声的堂内登时变得落针可闻,便连费南序都已暗道不好,毕竟饶是他家这老祖已经活了两三千年寿数,但似这类丧气话,从前怕未有言过几次。虽然为了费天勤此番晋阶,费家早便筹备多年,且前者所述那些四阶灵珍,其中大半皆是变卖战获、族产、仙朝犒赏所得。毕竟费家南迁过后动荡不停,实则都未安稳过几个年头,前些年甚至有难得周转时候,沦落到需得向重明宗挪借一二。是以筹措来的这些灵珍,也确如费天勤适才所言,是用费家子弟膏血换回不假。
但其若仅是莫名其妙地晋阶失败,或还算不得什么,可要是费天勤因此心气一败,渐生心魔,那晋为妖尉之事再难预期,那么值这真人频频殒命的年头,对于整个费家而言,可都是大大的不妙。
费南庇虽仍弄不清这异样到底出在何处,但却还是壮着胆子开腔劝慰道:“老祖”
孰料他话才出口,竞又被一旁的康大掌门发声轻笑、出言打断:“不晓得老祖是从何时开始,也学了小子身上这一股寒酸气?!适才所言,可不像老祖作风。”
康大宝这自嘲之言却是勾得费天勤身上颓气稍散,堂内这肃穆紧张的氛围似也因此松了许多。只是好景不长,只是几息过后,费天勤即就又怅然一叹:“我心不甘。”
“不甘?!”
其余众修还在诧异,然康大掌门对这话中宫意,却是已经了然于心。只是不晓得这老鸟到底用了什么法门,竞能叫雷云凝而不发、聚后又散。“不过这等寻常雷劫,确是配不上老祖身份。”
康大掌门开解一句,心头已暗暗打了主意,过后要向费天勤将这法门求了回来,看看是不是只能用在妖修身上。“值太祖未有失陷、陆老大尚在时候,老祖我便是苦灵山一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