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室中的费家主费南应,看向康大宝的目光有些复杂。
毕竟自叶汾老祖身殁、自己承继宗祧之后,本来是想将后者好生栽培,以为费家藩篱,然却未曾想过有一天,康大掌门竞能一飞冲天、隐隐成为了费家依仗。这二者之间的区别,自不可同日而语。
可以预见的是,只待得将来康大宝晋为真人,那费家与重明宗或就要同当年的玉昆韩家一般,名为姻亲、实有从属了。好在康大掌门不似个薄情寡义之人,哪怕现下早便今非昔比,也照旧秉持勿忘在莒的本份,对于费家一众宗长也仍执晚辈之礼,这便已经足够费南忘等人欣慰十分。
何况其下四子之中三人正妻出自费家各堂,独女康令仪同样是受费晚晴教导,而今费家各脉拜在重明宗内的子弟也渐渐长成,已于阳明山上有了些声响。是以如无意外,往后千百年,两家该是通好依旧才是。
更为重要的是,距离费天勤这费家擎天柱晋为妖尉,也已到了一锤定音的时候了。
费南庇、费南希、曹显鹿等人依着费天勤事前交待,与其距离颇远。
这倒不是康大掌门要比他们与费天勤更为亲近,而是因了固然这老鸟一直以费家老祖自居、对于费家子弟比起那些同生两翼的扁毛畜生,也不晓得要更关切多但到底人妖殊途,那荧荧灵茧所溢散出来的妖气看似平常,可如若寻常上修一时不察、以致沾染法身,却就是件麻烦事情。众修心头自是忐忑十分,却都缄默不言,只齐齐盯着那堂内正中那枚灵茧。
费天勤自炼化完四阶妖尉心头血、出关召集众修过后,其妖身外散灵光即就交织成茧。
只见这光茧通体莹润,泛着金紫交织的灵光,表层萦绕着细密的妖纹,当真醒目十分。
这些时日,灵茧的灵光一日盛过一日,妖韵愈发沉厚凝练,内中隐隐有低鸣传出、好似闷雷之声依着典籍所述,这分明已是到了晋为妖尉的圆满之际,少时费天勤只消破茧而出,这位扁毛老祖便就能真正蜕变为一殊为不凡的四阶妖尉。费南庇攥紧了袖中手掌,眼底满是期许与焦灼,费南希、曹显鹿二人亦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在灵茧之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康大宝与费天勤所化灵茧距离稍近,神色淡然十分。
毕竟这位老祖底蕴早已足够,这些年又领着康大掌门一道又打了不少胜仗,期间赚得的好处,怕要比过往千年还多,总算也攒够了略微称心的晋阶资粮。是以依着康大宝暗忖,除非这老鸟运道太好,招来的是与匡琉亭一般的六重雷劫,不然实在没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