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充作炉鼎的行径,如今已是万万不敢轻举妄动。现下大多时候,他们只能耗费灵石,暗中蛊惑、收购,方能诱使那些贪利之徒贩卖亲生骨肉,充作炉鼎;即便收购灵药,也鲜少再行巧取豪夺之事,只得循规蹈矩。
当然,眼下萧婉儿已重回关东道合欢宗主持大局,绛雪真人即便自觉在炉鼎之事上受了康大宝不少掣肘、满心委屈,也不敢有半分怨言。便是连雪浦那里,这位美妇人也时常遣门下那位形如稚童的池姓忠仆,前去交通问候、维系情分。绛雪真人虽受康大宝节制,二人之间却有不少隔阂,难称和睦。连带重明、合欢二宗弟子,来往亦是不多。是以她行礼之时,面色淡漠,无半分多余神情,康大宝亦不与她虚礼周旋,只淡淡颔首,便坦然受了这一礼。绛雪真人之后,便是费天勤这老鸟了。
它那截受损的羽翼尚未痊愈,是以即便前番阵前建功,得了匡家宗室赏赐的四阶妖尉心头血这等重宝,晋阶之事也只得再度耽搁。不过它本就非寻常金丹修士可比,凭借丰城侯的尊荣,依旧能在此间占得一席之地。
此番得了康大宝的传召,这老鸟未作半分迟疑,当即以下吏之礼,郑重朝康大宝拜下,姿态恭谨至极。毕竟,纵使它再是与康大宝情谊深厚,也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尊卑礼数,免得折损了康大宝的声威,坏了齐国公的体面。在费天勤之后现身的,便是方才太渊都中,由今上金口玉言立为皇太玄孙正妃、完婚年许便被送回此间的岳红果。不过与上述几位不同,她这番并非孤身前来。
东宫内坊典内苏尘、奉恩侯蒯恩二人,一左一右侍立其侧,神色恭谨。
苏尘自不必多言,追随匡琉亭多年,深得器重,自任职东宫内坊典内之后,更被魏大监收归门下修行,前途无量,不可小觑。至于奉恩侯蒯恩,他之所以能随侍在皇太玄孙妃左右,并非背弃旧主、攀附新贵。
实则是九皇子匡慎勇,自知晓匡琉亭迎六重雷劫、证得元娶真人之后,便彻底熄了与这位皇太玄孙相争储位的心思。他半生积攒的势力与本钱,自此再无用处,倒不如顺势赠予匡琉亭,借此弥补往日嫌隙。
而匡琉亭也非小气之人,蒯恩改换门庭之后,他一视同仁,不仅按功行赏,为蒯恩擢升名爵,更对其委以重任,十分器重。这位皇太玄孙,较之大部分匡家宗室子弟,算得上宽厚大方。
前番重明宗率军攻下的古玄道全境,现今大半灵土仍由康大宝辖制,唯独悦见山本山,被他特意索要过来,作了迎娶岳红果这小家之女的聘礼。要晓得,韩城岳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