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
蒋三爷经首战连斩七修过后,虽是灵力耗损甚巨,却依旧剑势凌厉。
御吴剑祭出混元镇霄剑影纵横太虚,古玄联军一方上修无人能挡,照旧能逼得数位上修联手竭力抵挡,才能稍加掣肘。段安乐手持绝生玄戈,与一名古玄道金丹中期上修缠斗,死气长河源源不断,缠得对方难以脱身;康荣泉则以枯荣真意,周旋于对面两名同阶上修之间,时而引灵木生发,困住对手,时而催枯寂之气,侵蚀其灵力。阵后督战的康昌晞,目光扫过上修战场,见己方渐渐占据上风,当即与身侧的刘雅对视一眼,挥枪示意,刘雅即刻传令,自提一部刑堂弟子驰援前阵。袁晋立于重明宗主阵的大纛之下,神色平静,目光如炬,时刻注视着全场局势,手中令旗轻挥,一道道军令精准传下,或令青玦卫稳住阵脚,或令踏霄卫趁机突袭,或令赤璋卫支援上修战场,调度有序,丝毫不乱。
他偶尔会瞥一眼身处战场中心的蒋青,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却并未开口劝其退下。
袁二长老自晓得自家师弟的性子执拗,这般关键时候,绝不会弃阵而去。
残阳渐斜,血色染红了太虚,厮杀之声震彻四野,灵气乱流裹挟着血腥味与死气,弥漫在百里方圆。半日鏖战下来,双方皆是伤亡惨重,重明宗的乡兵、厢军伤亡过半,青玦卫、踏霄卫亦折损不少,上修之中也有熟稔殒命、五人重伤;古玄联军则更为狼狈,道兵溃散近半,上修又折损六位,余下的修士也多是带伤作战,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整个战场之上,尸骸堆叠如山,血河顺着阵前沟壑蜿蜒流淌,灵甲破碎、法宝散落,灵光与死气交织,难分你我。唯有双方的杆杆旌旗,照旧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昭示着这场鏖战的惨烈。
原本一边倒的局势,渐渐演成了均势。
重明宗虽悍勇,却架不住兵寡,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阵前的修士轮换了一茬又一茬,却依旧无人后退;古玄联军虽兵多,却人心涣散,阵形混乱,难以形成有效的反击,只能勉强守住阵地,抵挡着重明宗的攻势,不少修士已然战意尽失,只盼着能尽早脱身。太虚之上,上修们的厮杀依旧继续,剑光、法光、宝韵交织,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灵光炸裂与修士的惨叫;下方战场,兵卒们的厮杀更是惨烈,盾甲破碎的脆响、法宝轰击的轰鸣、修士的嘶吼,交织成一曲血色战歌,回荡在百里太虚之中。袁晋擡手拂去衣袖上的灰尘,目光依旧坚定,可倏然间,其手中令旗竞是微微一顿。
他法目一横,须臾间便已查到了对阵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