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袁晋靠着手段亦将各家军阵凝成了破釜沉舟之势,却也给此役添了不少胜算。
是以于杜青医看来,这双方胜负都已来到了两可之间。
罩姓坤道才吃教训,动作不慢,重明宗一方军阵才动,古玄联军阵中一面面旌旗也已慢慢提到了两军阵前。斗将这儿戏般的事情,自是不会再次发生。
袁二长老与这模样并不乖巧的坤道似也没得多余话讲,既是如此,双方列阵都已摆开、那便只剩厮杀无他。重明宗阵前,青玦卫的灵旗猎猎作响,靳世伦裹着层层灵帛,虽身形略显滞涩,却依旧挺立于最前。前番那把失了大半灵光的法刀已经焕然如新,斜指地面、寒芒未减。
他身后,青玦卫弟子个个神色坚毅,好些人甲胄上的血痕未干,却无一人退后半步。
掌门嫡传亲立阵前,掌门血裔照旧居于各家之首。
那些扈从重明宗的小门小户弟子,纵是素来谨小慎微,此刻也被这股悍勇之气浸染些许,个个攥紧法器灵器,眸中燃起决绝之火。这般阵仗,自是非同小可,百里战场所及,灵光翻涌如潮,杀气直冲云霄。
重明宗虽是兵寡,却因这“本山弟子为锋、掌门血裔居首”的排布,硬生生激得全军上下同仇敌汽。重明三卫没有贸然上前,携着剩余几部签军为盾,每一次前冲都如利剑破风,灵甲碰撞之声铿镑作响,各色灵光炸裂如星;乡兵、厢军依着所成阵法层层推进,虽是没人来做交待,他们却也自觉地将那面“康”字牙旗下头的军阵紧紧护住。这般作为倒不全是为了援护康大掌门血裔,而是这面牙旗已与中军大素相差无几,却是关乎着军中士气、不能有分毫闪失。各家弟子子弟也渐渐按下心头怯意,各施本事来建军功。
与人才济济的古玄道不同,便算黄陂道这些小家小户里头扒拉干净,也选不出来几个能挡康二公子长枪的人物。既是如此,还不如好好厮杀,至少康大掌门言而有信且出手向来阔绰、好歹还能保前程无忧。对面阵中的覃姓坤道立在云辇之上,见得此幕的她秀眉紧蹙,指尖捏着银麾令旗,神色凝重却难掩不耐。她望着重明宗座下各家修士皆是悍不畏死,只当是康大宝惯用的伎俩。毕竟那厮最是伪善做作,惯会收买人心。然这套戏码虽是幼稚可笑,但也确能骗得各家修士甘心卖命。
她并未看透这排布背后的精妙,只觉重明宗这般故作悍勇,不过是强弩之末。
当下,她传下军令,同样令悦见山本山弟子冲在前列,借着元娶宗门的威势鼓舞士气,催着鹿下各家一道上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