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名修士,尚未见得战场模样,便被这无形余波震得肉身崩裂,消了性命。
康大宝与萧婉儿晓得利害,便是晓得行踪遭窥,亦没得退缩心思,反而又催着手下军心大乱的各艘灵舟疾速向前。松阳子同样难得继续作威作福,得了喘息之机的慧海禅师与南王匡慎之又寻上来,与其战做一团。粗看下来,此间战局亦也未有因此而生多少改观。
然而城头上的沈灵枫却看得清楚,晓得有援军将至的己方士卒已经渐渐镇定下来,反观玄真真人座下的那些道兵,则有些乱象。这银刀驸马兴奋一阵:“来援的是萧婉儿吗?却是立了大功了,如是这般,就能守得住了!!”不过一时一刻光景,但见血雾中陡然灵光。灵光如海,浩浩荡荡压破云层。
萧婉儿与康大宝二人领着沿途收拢的全部修士,终是赶至凤鸣州外战场。
数百艘灵舟悬停半空,修士列阵落势,各色法器、各样符篆齐齐亮开,一股鲜活磅礴的生力轰然砸落战场,交战双方连援军实力都未看清,便就心态大变。两军眼尖之人早已望见援军旗号,守城兵卒热泪暗涌,相持厮杀的僧兵也不由得心头一振。反观玄真真人座下那本就散乱飘摇的道兵,见状更是军心浮动,阵脚下意识往后缩去,原本勉强撑起的攻势,刹那间便弱了三分。不等阵列彻底站稳,康大宝目光一扫战场,瞬息看清全局要害。
他不待萧婉儿多言嘱托,便就身化虹光,不偏不倚直扑金风青战团而去。
一戟砸落,康大掌门看也不看金风青面色变化,只高声言了一句:“老祖稍歇,且看小子怎么收拾这金家余孽。”另一侧,萧婉儿独身立在阵前,赤足踏空而行,不疾不徐驱着这些成色不佳的援军速速列阵合围、免得遭人看清根底。接着她冷眸扫过遍地尸骸、染血荒土,又望向那依旧赤红如泣的劫云,纤纤素手轻擡,道道柔韵灵光铺散而下,先稳住己方疲敝修士心神,再缓缓压向对面道兵阵列。
自此,全场战局天平应声倾斜。原本被死死牵制、勉力苦撑的佛门僧兵压力骤减,顺势往前推进防线;城中守军士气暴涨,死守阵眼再无半分退缩;
唯有玄真真人四面受敌,前有罗汉清邪阵死死封堵,后有援军灵光压阵,麾下道兵心慌意乱,散乱阵形彻底没法重整,节节败退,处处都露破绽。远处云端之上,正与慧海、匡慎之缠斗不休的松阳子余光扫见全场变数,又分出神念再探头顶劫云,眉峰骤然紧锁。“后手、后手,他家后手既已先至,却不晓得我方后手还能不能赶得及?!”
念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