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候,秦国公还有多久才能应劫?!”
赤足立在香云舟上的萧婉儿看过身后运载山北道修士的灵舟队伍,细不可闻地念了一声。
才被前者唤来身旁的康大掌门不晓得萧婉儿这话是不是在问他,便不急应声,只照旧俛首不言。今夜月光稍淡、舟上灵灯昏黄,一重重夜色得以盖在了香云舟上头,萧婉儿的一双小脚似是白得发亮。康大宝的记性算不得差,依着观鱼上修所撰的《山南群芳谱》上有记:“美人如佛祖,该是金身无漏。”他自是难断这僭越十分的话对是不对,不过只觉眼前这大名鼎鼎的合欢宗掌门恰是应了此言。康大掌门近些年也算见得过些世面,然却真没见过哪个坤道的脚要比萧婉儿这双玉趺更加好看。这双小脚莹白似霜,细嫩无纹,五趾纤巧利落,趾腹透着淡淡的瓷白,趾尖却泛着一抹浅粉,像是雪地里沾了星点胭脂,又像是点了红糖的白豆豆。也不晓得是不是被康大掌门的目光灼了灼,但见萧婉儿脚弓一屈,紧接着其十根脚趾先轻轻蜷了蜷,跟着便又飞快舒展开来,添了几分不经意的俏皮味道。偏她神色清冷,这份灵动反倒衬得眉眼间的疏离更甚,冷俏相映,韵味十足。
“过往本座倒是曾耳闻康掌门善欺妇人之名,今番若不是实在没得闲暇,说不得还能与康掌门讨教一二此道本事。然秦国公结娶在即,尊驾与本座却还得先歇了这心思才好。”
此时萧婉儿似也不觉得自己口中所说是些虎狼之言,反而一本正经,只在好看的眸子里流过了几分,康大宝初在万兵无相城遇得前者时候方才见过的觊觎之色。
这话方才落地,康大宝亦是面色一正,又躬身告罪一声。
“六重雷劫,旬日而定。”萧婉儿跟着又沉声念道,“观那劫云,该是再过一二日便就能定下来了。”“前辈眉间似有郁结,晚辈斗胆揣度,可是还要生些变故?!”
“康掌门果然名不虚传,最是会看女子眼色,”萧婉儿这声戏谑在康大掌门看来却是莫名其妙,不过后者却是未做反应,只老实听其继续发言:“今上元寿难延、澜梦宫主音讯全无,现今大卫宗室的唯一一处变数便在凤鸣州城。是以,便是这一二日间死伤一二十位真人、出来再多变故也不足奇。”这俏掌门调子定得颇沉,连康大掌门心头都跟着又添了几分忧虑。
若说从前奔赴外海,卷入了那场纠魔之事,康大宝还能称得无妄之灾。
那今番秦国公府这处仙朝漩涡于此应劫,这是他当年还提着脑袋在平戎县任县尉的时候,便就隐约预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