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愈发肆无忌惮。
匡掣霄失踪不过十余年间,大卫仙朝所辖二十七道、四百余军州之中,已有半数起兵,或是自立门户、或是呼应太一观等逆贼,真个闹的是天下大乱、人心惶惶。
仅凭这些乱局,便已足够卫帝领衔的满堂朱紫焦头烂额,疲于应对。
更不必说,如今卫帝元寿将近,澜梦宫主生死未卜,庙堂之上的王公大臣,究竟是否尽心辅佐,尚在两可之间。此等情景,若仅用“人心浮动”、“暗流涌动”来做形容,怕是太轻太浅。
吉国公白参弘即败、南王匡慎之再走、右相韩永和却又因青玉楼求援之事,赶往凉西道遏制再度兴起的兽潮蔓延。是以关西行营之中,便只有左相妫念之这么一位重臣主阵。
虽然还有北王匡则孚与九皇子匡慎勇两位宗室真人在旁协力,可任谁都清楚,这二位宗室真人资历尚浅、人微言轻。平日里便是收拢关西行营座下的一众真人,他两都需耗费极大心力,更遑论钳制妫念之这位权倾朝野、年资深厚的老相爷。况且,辽原妫家的族地远在辽原道与京畿诸家不同,他家与大卫宗室向来不甚亲近,哪怕是出了妫念之这么一位异类之后,亦是如此。这般看来,妫念之虽身为左相,身居高位,却与大卫宗室的羁绊远不如京畿世家深厚,其心难测,隐患暗藏。然而即便明晓其中利害,匡慎之依旧提前数月便悄悄莅临山北道秦国公府,放下关西道的繁杂军务,只为全心为匡琉亭结婴之事来做护法,足可见其对于此事是如何关切。
匡慎之立在阵外,望着漫天劫云,心中暗叹:“大卫已危如累卵,宗室人才凋零,匡琉亭便是这乱世中仅存的星火。关西烽烟未歇,朝堂暗流涌动,唯有他结娶功成,方能为宗室撑出一线生机,这护法之事,纵是舍了关西军务,亦万不可有失。”他叹声过后又凝向城外,天下诸方势力不晓得在这凤鸣州城安了多少双眼睛,这消息定蹒不得人,太一观等势力更不可能坐视证得上品金丹的匡琉亭从容结娶,有些老熟人当是都已在赶来的路上了。
“《苦灵山本纪》有载,昔者渡劫之云,若至六重之数,必历旬日之功,方得凝敛成形;其雷气所蕴,若达九重之境,则需经三月之期,始能轰然坠落,非仓促可成也。”
莫说六重劫云乃至九重劫云,于匡慎之修行这千余年间,便连三重劫云都是九皇子匡慎勇结婴时候方才亲眼见得。眼见得凤鸣州上头云气汇聚不停、没得稍停的意思,匡慎之长舒口气,可心头跟着却又紧张起来。他想起来了玄穹宫内那盏忽明忽暗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