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过后,便就开口向费南忘请辞了。“莫说其余家堂,仅是歙山堂这些本支上修听得你来,都有好些出了关室专门出迎。人家都还没排上日子来设宴招待,你便要走,这又哪里妥当了?!”听得康大掌门请辞的消息,费南庇都还未说什么,其身后的韩宁月却是先抢声言道。
这美妇人如今再看康大宝却再没得半点儿小觑意思。
外海几轮大战,便连玉昆韩家今代家主、右相韩永和都已经亲身参与其中,哪怕不消他自己费心收录,这康大掌门在其中是如何表现,自也有人会呈于其面自费晚晴不顾体面,以需续教康令仪为由,暂居青菌院中之后,韩宁月这位母亲,对康大宝的关切便日益深重。外海那边的风声,终究还是吹进了博州费家,令她不得不对这位重明宗掌门多了几分亲近与看重。说来令人唏嘘,
昔日康大宝尚是个被强塞送死差事的练气小修时,纵然费南虑这做上官的留饭款待,韩宁月心底依旧颇有微词,不过是能勉强维持表面礼数罢了。待得康大宝阴差阳错成了自家侄婿,韩宁月一面为费疏荷这一手养大的从女深感惋惜,一面又时常悄悄贴补体己钱,盼这苦命丫头能得些安稳。及至康大掌门丹成中品,费疏荷受封诰命,韩宁月对这位侄婿便已心生满意。
毕竟费家嫡女虽多,但论身份地位,与一位金丹上修相较,终究差着偌大层级。费疏荷一介孤女,能在这般人物宅中为正室大妇,已是足够圆满。直至玄松真人来犯,被康大宝当场阵斩之后,费家宗长公推费晚晴前往青菌院中,教养康令仪。此事传到韩宁月耳中,她非但无半分反对之意,反倒暗自心在她看来,便是玉昆韩家这等累世名门,一位元娶真人亦是千金难求。
若能得这般人物做女婿,韩宁月实难想象该是何等欢喜,只觉这门亲事,终是越看越顺眼,越想越稳妥。外海那头的风波将歇,各家又要落回各自牌桌、上场厮杀。
康大掌门这么一身家清白兼又重情义的后起之秀,可不光是宗室喜欢、费家这岳家愿意倚重。怎么说康大宝嫡子康昌晞其妻韩氏,确是出自玉昆韩家不假。
两家这些年固然少些亲近,但也是实打实的姻亲不假,费疏荷断了道途不假,但这当家主母却将内宅之事却是做得井井有条,韩家的婚丧嫁娶没少了礼数。也就是康大宝近些年确实没得闲暇、又涨了些心气,若是换做从前时候,他少不得借这由头去韩家的宝泉谷走动一二。不过依着韩宁月看来,两家交好亦不过是早晚事情,她现今虽是费家人,却也可以为韩家出些力气。虽说韩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