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温软,一室安稳,竟有些令康大掌门觉得胜过无数天材地宝。
好似只这份相依相伴,便足以抵去外界诸多风雨纷扰。
直待得良久过后,费疏荷方才又低语轻言:“就在郎君回来之前,父亲也同我来了信。父亲来信过后不久,外祖于我也来了信。”
康大宝听得这话才从闲适安逸之境中缓缓回过神来,又慢慢睁开了双眼。他不急开腔,只是静待着老妻说话。
费疏荷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轻轻迈步转了身子,又轻轻落回了自家郎君的怀里。
夫妇二人依偎一处久不发言,还是费疏荷在轻笑一声过后,这才悠悠言道:“如不是嫁给了郎君,怕是等到老死那天,我也盼不回这两封信来。”
康大掌门默然一阵,只听得出这寥寥数语里头藏着何等苦楚。
毕竟这两封信来得确是太晚了些,晚到一曾经寄人篱下的孤女都已成了贵家之妇。
康大宝不想费疏荷继续沉浸在这阵幽怨里头,又将后者素手紧握,这才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信上是言了些什么事情?”
“多是些不适时宜了的问候抚慰之言,”费疏荷臻首紧紧贴在了康大掌门宽厚的胸膛,
“父亲是言他正在大煌姜家那位承业老祖身侧听候教诲,无暇分身,还要寻个合适时候才能归家来见我。
倒是外祖,信上是言想约个时候来阳明山见我 不,非是见我这外孙女、而是要来见你这外孙女婿才是想起来不久前自己还曾忐忑不安的去信金州文心堂中,还怕外家不认她这门亲戚。
更怕非但没帮上郎君的忙,反还让大煌姜家这大卫名门因了她这攀高枝的举动,而看轻看贱了夫家。孰料康大宝自外海一行过后竞是声名大噪,更令得亲见过这位康大掌门斗法的姜承业都印象颇深。竞令得姜原崮不仅来了信,还能代大煌姜家透露出来省亲之意。
“想见吗?”
康大宝这问话,令得费疏荷微感意外。只觉被他紧握的掌心,暖意绵绵透入肌理,心头渐生满满安稳与满足。
“倒是想见的,”
“那便见上一见,这有什么打紧的。”
康大掌门这话言得斩钉截铁,大煌姜家而今正是风雨飘摇时候,姜守仁身殁、姜承业伤重未见好转。是以哪怕姜家主家之人遣了费疏荷外祖姜原崮来做亲近,康大宝也不觉有何意外。
他擡手轻抚费疏荷鬓边发丝,轻声言道:
“我夫妇二人虽不曾沾他们风光,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