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人眼眸,便是他全盛之时也不敢轻慢,何况如今本事只余八九。“难道这天底下除了匡琉亭之外,居然还有第二个能敌真人的金丹不成?!”
曲杰禅师面色变幻数次,满腔诘责终究不敢吐露,双手合十的动作微显僵硬,再无半分元婴真人的架子,只剩满心忌惮:“这事情怕是需得抓紧报予格列知晓”
他将心头惊惧掩下过后,再是合十拜道:“既是长肖副使持宫主诏令接走佛子,便是老衲来迟。前番失礼、还请武宁侯见谅。”康大宝躬身拱手,神色恭谨沉稳、不卑不亢:“多谢禅师体谅。”
话已言毕、人已不在,曲杰禅师哪里还会多留。
他现下还因着那双眼眸而觉心神不宁,匆匆应了一声,转身便踏云疾退,转瞬便消失在海面云雾之中。康大宝直起身,眸中灵光缓缓敛去,亦是长舒口气、落回城中。这几日迎来送往却也辛苦,真将他累得不轻。孰料康大掌门才上了城楼没多久,口中交待还未传完,便又是面色一变。
其因圆月观想法而锤炼壮大的神识,此时已不比真人稍差,令得康大宝能抢先在一众上修之前察觉到异样。海天尽头,一股灭世般的阴寒魔威正翻涌而来,日光被生生吞灭,万里晴空转瞬便要堕入漆黑。“击鼓传警!”
康大宝厉声喝道,周身灵力骤然运转,左目银芒暴涨,右目金辉刺破阴霾,与神识一道往外探去。话音落了不过十息,便听得城外大阵玄光轰然震颤,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踉跄着撞向护城大阵,正是方才匆匆离去的曲杰禅师。此时的曲杰禅师早已没了半分元娶真人的从容,僧袍破碎,衣袂染血,夺舍后本就不稳的肉身隐隐开裂,神魂震颤得几乎要离体而出,脸上满是魂飞魄散的惊惶,连声音都在发颤:
“开阵!快开阵!吴通!是古魔吴通追来了!!!”
曲杰禅师身后不过数里,姜家的四阶灵舟正被一团浓如墨浆的魔气死死咬住,船身灵光摇摇欲坠,灵纹寸寸开裂,显是被那古魔吴通一路追杀至此!灵舟之上,姜守仁拚尽全身灵力撑着船身不散,面色惨白如纸,发髻散乱,往日元娶真人的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亡命奔逃的惊惶;舱边的费南允早已力竭,面色惨白如纸;
主舱之内,重伤未愈的姜承业猛地咳出口心血,周身温养灵气被魔威冲得七零八落,只能拚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守仁!冲!冲进万兵无相城!只有借他大阵才能暂避!”
原来曲杰禅师离去不久,便撞上了被古魔追杀的姜家灵舟。
这两方皆是被吴通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