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显宗一脉的僧伽们自更没得马虎道理。不单是在此纠魔的各寺中坚尽都用命十分,便连从前因了本事稍弱、被三位禅师拒之门外的那些佛门弟子亦也重得召唤,陆续结伴奔赴过来。这便使得居于此间的显宗弟子人数不减反增、都已盖过了密宗弟子近半,在诸家之中仅次于澜梦宫的道兵之数。若是将来真有后人将此事着书立传,倒是可以为显宗弟子增分光彩。
毕竟自鲁工派石策宣、大煌姜家家主姜承业这等后期的大真人,都死伤在了那老魔的手段之下,任哪个惯会言风凉话的人,也都难说这些道行微末的显宗弟子是过来抢功的?
“只是这都过去了多少日子了,格列禅师所说的那贡布、曲杰怎么还没到场?!”慧明禅师心生诧异,渐渐心忧起来。毕竟显密二宗便算因了纠魔一事暂弃嫌隙,但到底这针尖对麦芒的态势未改。
密宗之人行事又最是诡谲无义,如是那格列禅师真派出手下伽师于暗处布下暗手,那便算今番纠魔大功告成,将来显宗面对密宗定会掣肘极多。“如今这世道,可是老实人最吃亏啊”
慧明禅师想着想着,愈来愈觉自己忧虑大有道理,正想着要不要到方丈师兄面前谅言一番,却就见得慧海禅师已经朝着伤势未愈、居外观阵的格列禅师行了过“格列师兄,贡布、曲杰二位师弟可曾来了?!”
慧海禅师手头金文菩提是灵光黯淡不假,他自己不但没得什么疲态,反在说话时候神采奕奕。格列禅师目中隐有忌惮之色,毕竞他现下十亭本事不足三亭,又没得左右帮衬,便算晓得慧海禅师不会在这纠魔关头冒着被匡掣霄责难的风险发难,但却仍是不免心忧。
“近来辛苦慧海师弟了,二位师弟却不敢有半点懈怠之意、不日便到,多谢师弟牵挂。”
“如此便好,”慧海禅师倒是未言信与不信,只又笑过一声,便就回望着缩得在真人眼中几如一步方圆的检索之地念过一声:“毕竞如是二位师弟来得慢了,异日纠魔事毕、各方叙功时候,我佛门面上却不好看。格列师兄切莫忘了,那古魔遗蜕与我佛门而言,可是有大用的。”“师弟过虑,勿忧便是。”
格列禅师好容易才憋出来一副难看的笑脸来将慧海禅师应付过去,过后再不愿居外观阵,只又寻了个角落疗伤去了。匡掣霄明晓得格列禅师伤重,却不准他暂离战阵、只得就地疗养。
这般一来,格列禅师疗伤自是事倍功半。
既是连暂离战阵都不应允,格列禅师便是已晓得了尕达行踪、却也难得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