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于宫主知晓?!”
黑履道人听得尕达此言却是有些意外,他事前却不觉得后者有此分量,能令得正对古魔吴通下落焦头烂额的匡掣霄分心半点儿。不过再听尕达语气,却不似是无的放矢。
又想到格列禅师该不会无端广发檄文寻自家佛子下落,这其中隐情自己或无兴趣,却不代表旁的人皆无所谓。黑履道人不喜这些弯弯绕的事情,又见得坐在旁侧的蒋青已经紧闭六识,他也没得要与堂中颇为兴奋的巴斯车儿、广志二人发问的意思,而是径直言道:“既是如此,那某便先将佛子现今下落呈于宫主知晓。只是某需得事先与佛子说明,而今万兵无相城中人多眼杂,不光是密宗诸法脉的养伤僧伽认得佛子真颜,便是城中道兵、万兵无相城从前弟子亦晓得本应寺寻人之事。
说不得格列方丈都已晓得消息,亲身来提。届时某却没得道理来为佛子保驾护航,便算未得宫中回信,或也要请佛子转回寺中。”“多谢巡海,”尕达能得喘息之机便就已经满足,哪里还能企望更多,便连澜梦宫主是否会召他相见、亦不过是赌上一把。尕达话音未落,黑履道人腕间轻翻,长剑脱鞘而出,寒芒破堂,映得满室经幡皆覆霜色,剑鸣震得梁柱微颤,一股斩尽虚妄的剑意直逼尕达。“某念佛子与舍侄有旧,遂留佛子体面,但也要先告佛子一声,莫要起那逃逅之念、免伤两家交情。”尕达浑身一僵,眉心朱砂佛印黯淡几分,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只得合十垂首,再无半分方才的淡然。黑履道人见他俯首,腕抖剑归,剑鸣渐歇,只余一缕寒锋萦绕堂中。
蒋三爷适时而醒,堂中这尕达才去,便连巴斯车儿与广志都还未走,城头却又有消息传来:“大师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