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颤。“龙血杂碎”
四字低语,字字冰寒,却未再多说一字,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想当初它从冥寂真君设下的得玉阁破禁而出时,因被封禁万年,对今世之事全然茫然。
亏得那道威真人识相,不仅将自身血肉精魂化作它恢复修为的资粮,连储物袋也一并“孝敬”过来。碧波寺这小庙的典藏,于它修行本无半分益处,却存了不少游记手劄。
这数月来,它除却闭门苦修,便翻阅这些手劄印证天下大势。
到得今日,它对这世间的了解,怕是比眼前这于大卫仙朝土生土长的了性伽师还要详尽几分。只是这老魔此刻哪有心思感慨“虎落平阳被犬欺”的际遇?满心只想着早日恢复巅峰。
它可是晓得,由匡掣霄所掌的澜梦宫上头,至今悬着三柄大卫太祖匡念白遗留的古剑。
那三柄剑乃大卫仙朝公认的镇国神器,专镇大卫海疆之外四家化神门户,匡掣霄等闲不能轻动。也亏得如此,它才侥幸逃过一劫,否则此刻处境,怕是还要艰难百倍。
便是此刻匿于听禅洞天,有碧波寺全寺香火佛力供养,境况竟比刚破禁时还要差上一截。
这老魔虽不知匡掣霄伤势是否痊愈,但想来对方境遇,总要比自己乐观。
若再拖延下去,沦落到瓮中捉鳖的下场,不过俟时而已。
这般说来,它已是没得多少工夫可以挥霍。便是一旁伺候的了性伽师,瞧着主上这副模样,也忍不住面露急色,却不敢多言一字。倏地,吴通那三颗竖瞳精光一闪,终于再开口,声线依旧平淡无波:“了应那边,猬集海州的一众元娶可有异动?”“禀主上,”了性伽师连忙躬身回道,“了应方丈言说,那群修士依旧各凭本事搜山检海,一心寻得主上踪迹献媚献功,并无半分异样。”吴通撚着僧袍衣角的指尖微微一顿,三颗竖瞳中闪过一丝疑光。
“古怪。”
二字落下,再无多言。
“主上的意思是?”了性伽师心头一凛,连忙追问。
吴通却未作答,只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依旧惜字如金、不容置喙:“令了应,先代我进去探一探。”“是!”
了性伽师听得吩咐,当即应声,目中闪过一丝狂热。
显然,只因老魔这一句吩咐,他便将自家掌门闯入万仞冰窟这金丹绝地的安危,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万仞冰窟之中
万仞冰窟之中。
刚踏入窟口半步,一股砭骨的寒意便如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