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眼前的清玄真人开口。清玄真人见得此幕只又悄悄瞥过一眼正中妖尉,跟着拂尘轻振,又是朗声言道:“清玄此来,为三洞计,为黎山域外诸洞计。”“为我等?”清玄真人这通发言直令得郦狃妖尉乐到发笑:
“你这小儿端的是会胡言,尔等这些么么小丑,真当我圣族无智不成?今日你来,无非是行驱虎吞狼,要游说我等为你减去烦恼罢了。”另一席的鬼虬妖尉亦冷声道:“郦洞主所言不差。真人远来,无非是想挑动我三洞南下,好教大卫宗室失一方清宁之土,好教你太一观坐收渔利。”遭戬穿心意的清玄真人面不改色、开腔时候也未失了半分从容:
“三位洞主明鉴。然今日之事,非我挑唆,乃西南一人,已欺到三洞之上。”
听得此处,山元妖尉金睛微睁,跟着似有一线寒芒闪过。
“此人以金丹之身,屡挫真人,擒银星洞少主,折六匀洞妖尉,覆井明洞水妖精锐,如今坐镇西南之域,视三洞如无物。”清玄真人语气平缓,不添油不加渲染,只陈事实:“他以大卫宗室为靠山,扼守山南、黄陂诸道,断诸洞南下之途。”“康大宝?这小儿却有几分意思。”山元妖尉难得开口,甫一出声,即就压下了正要开口的二位洞主。“不过却只是么么小丑,谈不得什么心腹大患。”这老妖言得此处一顿,跟着才悠声言道:“诸位尊者本就无意染指域外,只是下面孩儿们耐不住寂寞,想去见识见识人世繁华。
一如前次摘星楼白参弘勾连六匀洞辖下丰文,一如今次清玄你这小儿伙同彭道人那厮蛊惑我之血裔山贲,闹了一通。虽有点热闹,然却都没得个多好的下场。”
清玄真人闻言眉头一蹙,正待反驳,却又被山元妖尉抢言压了下来:
“我黎山妖国是有信义的,当年挟乙、藏六二脉诸位尊者与大卫太祖立约竖碑,只言两家自此各自安好,算下来已有近四千年前矣。认真说来,勿论这寒鸦山结界开是不开,这现今各洞那些孩儿遭你们哄出去瞎闹一通却是不成体统,吾等都该约束才对。不过转念一想,孩儿们久在山中未见世面却也不好,还不如借此稍作历练。
便算大卫宗室真有不满、那无非是受了尊者垂问过后,便再要他们玩耍个百余年后再各自回来,也不算悖逆了两家从前约定。是以你这小儿还是快快收了心思,莫要以为吾等真会遂了尔等心意、与你太一观去做刀子。说不得再过些时日,本尊便要孩儿们将山北道人畜收拢净了、一道封装回山中豢养便是。至于你人族朝廷兴亡交替、又与我黎山妖国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