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扮猪吃虎的本钱了,也难尽说是一好事。不过既是让释衍空遁走元娶,那康大宝便也只好先折其肉身、断其根基,暂为自家岳老子扫去几分威胁。文山教本就不是什么底蕴极深的元娶宗门,若不然也不会着急下场谋划费家的颍州族地。
今时今日他家全赖释衍空一位真人主持,如今这擎天柱肉身已陨,只剩元娶逅走,修为大损,纵能苟活,一时间也难再做掣肘,倒也不消康大掌门多费心思来收拾首尾。
关西道阵前双方厮杀日烈,不晓得多少家体面人家被这战祸害得沦为饿狼。
或许过不多久,都不消康大宝自己出手,这失了主心骨的文山教,便就会沦为跟过去葬春冢一般下场。只是文山教将来命运康大掌门却不在意,如今已然洞开的寒鸦山结界才是他亟需头疼的事情。这是太一观等逆党特为大卫仙朝新开的一处战场,为此不惜从阵前抽脱数位真人来此与内中妖尉始和。这远迈万里的结界防线,要想守住,以康大宝领衔的东宫臣属自是力有不逮。
遂坦率说来,这寒鸦山结界崩碎,本来就是早晚的事情。
是以康大掌门对此事本不意外,只是未想这异兽奔涌若此,释衍空又如此“贴心”地脱离清玄真人队伍独自返程。不过于康大宝看来,今番竞能如此顺遂地还费家一笔人情、又轻松十分地为岳老子拦一强敌,这便已经能算一份意外之喜。只是这兽潮如何遏制,却就需得从长计议了。
“这大坝溃堤之后,本来也无妥善治法,无非是先用人命堆座坟陵,先将他们拦上一拦罢了。”只是这一应事情都不该由他操心,兵对兵、将对将。
他现下的要务,还是需得探听清楚,率妖众侵扰的该是哪位妖尉、本事若何、有无有擒杀之法且务必不能要这妖灾波及到黄陂、古玄这等腹心之地。
浊煞妖气如天崩地坼般席卷而下,漫过山峦,覆尽川泽,直将大半个山北道尽数笼入一片沉郁昏茫之中。与世隔绝数千年的异种精怪、山泽凶族自山腹深壑间倾巢而出,名目种族之多,怕连领队的彭道人这等元娶人奸都说不清明细。这些妖物形体各异,鳞甲森寒,爪牙淬煞,啸唳之声穿云裂石,震得陵岳摇撼,崖壁崩颓。周遭千里地气逆乱,灵脉紊涌,昔日烟霞缭绕的仙山灵墟,转瞬被沉沉晦煞笼罩;
阡陌相连的凡俗村镇,屋舍庐舍无故裂朽,梁柱倾折,炊烟断绝,只余下遍地惶然奔逃的生民,老弱相扶,妇孺悲啼,步履踉跄向着城郭险隘仓皇趋避。只是妖兽们怎舍得放过嘴边的香肉,一个个尽都在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