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其定是凶多吉少。只这数日间,金风青这一身伤势又哪里能好?!时至今日,其嘴角时不时亦还有新血流出,周身灵光照旧紊乱不堪。可松阳子却没得半分宽慰意思,只眉峰紧蹙,眼底深处的寒意也随时间一点点加重。
其余四位真人自看得清眼色,同样不曾出声。
“松阳子道友,”一侧的灵墟真人终是按捺不住,低声开口:
“那康大宝奸猾凶残,若不除之,日后必成大患。只是我等若分一人追击,按说因也无有大碍,可又恐顾此失彼,难以困住匡琉亭,当真两难。还请道友参详”
松阳子缓缓摇头,声音冷得似冰:
“这算个劳什子两难,区区康大宝,不过一跳梁小丑罢了,何需理他?匡琉亭结娶才是心腹大患,关乎我等此番谋划全局,绝不能因一时意气,坏了大事。云孚道友之仇,暂记于账上,待匡琉亭之事了结,我等便去将那劳什子重明宗灭了满门便是,”他语气不容置喙,在场几位真人听得此言皆不敢再言。
唯有金风青,肩头微微颇抖,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想来是伤势又被心绪牵动,愈发沉重。阵前死寂无声,唯有风卷云霭的轻响,残阳渐渐西沉,将天际染成一片猩红,映得众人的身影愈发孤冷。凤鸣州城城楼之上,匡慎之亦在凝神观望,见城外敌军虽神色凝重,却始终按兵不动,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他一遍遍传讯,却始终未得费天勤等人的回音,只觉周身寒意阵阵,仿佛已能嗅到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之中,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那波动浩瀚磅礴,远超在场诸位真人,连脚下的云霭都为之震颤起来。众人猛地擡目望去,只见一道苍劲身影踏云而来,身着玄色道袍,身姿挺拔如松,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玉印,印身灵光流转,隐隐有天地灵气汇聚。其身后,悬浮着一座丈许大小的洞天虚影,虚影之中,甲胄铿锆之声不绝于耳,灵光炽盛,杀气腭腾,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煞气搅动得紊乱不堪。“援兵未至,竟是又来一贼?!”匡慎之面色难看至极,他自认得出来那道苍劲身影是曾经的大卫仙朝三大散修真人中,唯一一位自在散人玄真真人,只是不料他于此时候,竞也耐不住寂寞参与大事。
“竞是玄真这厮,”松阳子身侧有一位真人目光骤凝,低声惊呼出声。
毕竟玄真真人乃是隐世多年,道行不容小觑,久不现身于世,今日竟会在此刻降临,着实出乎众人意料。独有松阳子未见意外之色,只是遥遥拱手,便算于其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