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城楼之上的青色身影,不过数息,便缓缓敛去术法,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动,转头对身侧的绛雪真人低声道:“师父所言不虚,此子气血雄壮醇厚,灵蕴绵长,远超寻常金丹,竟是我修行《云溪凝欢证真经》的上佳资粮。”萧婉儿说这话时候倒没得掩藏意思,自是让垂首立在侧后的连雪浦浑身一僵,后背的冷汗愈发汹涌,惊惧之意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死死咬着下唇,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被二位真人察觉异样,更怕萧婉儿动了即刻下手的心思,可他终究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心头发紧,暗自乞求二位真人能早日离去。
萧婉儿心头已然动心,那等纯粹雄浑的气血,正是她突破修为瓶颈所缺,可她面上依旧清冷淡然,无半分波澜,仿佛方才窥探到的不过是寻常修士罢了。绛雪真人轻笑一声,情懒地拢了拢绯红罗裙,目光扫过城楼之上的康大宝,又淡淡警了一眼身侧的连雪浦。虽未开口,可那神色中的意味已然明了。
如不是连雪浦与康大宝名义上还有层师叔侄的情分,她此番出行又怎会带上这么一无用的假丹老朽。而此时于城外做些为难,那康大宝若是顾念旧情、真就如外间所言那般情深义重,却就未必会闭门不出、拒不相见。可不等绛雪真人开口,城楼之上的康大宝便已然察觉到二位真人的心思,他故意将目光挪到了连雪浦身上,随即摆出来一副漠然之态。立于城头之上,垂眸望着下方,除了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之外再不多言半句,仿佛广场上的二位元婴真人,不过是寻常过客一般。此时,早已盯着城中人目不转睛的萧婉儿眸色微动,自是将康大宝的诸般反应尽都看在眼里。遍数整个大卫仙朝,能得这位合欢宗掌门如此相看的干修却也鲜见非常。
康大掌门那漠然之色,萧婉儿固然未有尽信、这身侧假丹的性命,更是不值一文,但后者还是又缓声开口:“师父,罢了。纠魔之事在即,我二人不便在此地过多耽搁。此子既以守城为由推诿,便不必强求,待我二人从困魔阵前线归程,再来提他回合欢宗便是。”她心头虽对康大宝的气血极为觊觎,却也知晓轻重,纠魔乃是澜梦宫诏令。
若是不来还则罢了、但既是都已来了禹王道,如果还在路中拖延,反倒得不偿失,不如暂且搁置,待归程再作计较。绛雪真人闻言,微微颔首,脸上笑颜不减、亦也不再坚持。
她与自己这开山大弟子却是不同,并不觉康大掌门这反应是做了掩饰。
毕竟自己身侧这连雪浦,可与康大宝那伯岳、费天勤那等苦灵山一脉的老鸟比不得半点。所谓重情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