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州丶绥州的李氏旁支亲近,李彝殷也有些忌惮,此前一直屈意拉拢,如今出了这事,想必只能卖了野利氏向朝廷交差。」
「野利荣根什麽态度?」
「他该以为动手的真是野利仁,作贼心虚,不肯自缚请罪,想联合银州以及其它部落为筹码,好与李彝殷讨价还价。」
「好!」
萧弈点点头,暗忖野利荣根够强硬就好,早晚得与李彝殷动手。
等待党项内部的冲突酝酿之际,吕丑时不时也会传回些小道消息。
「郎君,我得到消息,李彝氲在造郎君的谣言。」
「什麽?」
「李彝氲近来常与人说,野利仁刺杀郎君是因为争风吃醋,说李银瓶是因为郎君才回绝了野利仁的求亲,故而刺杀发生之后,李银瓶心向郎君,才拿下野利仁。
萧弈摇了摇头,再一想,若能牵连到李光俨也不错。
不急,一步步来。
又是数日,承受着各方压力的李彝殷几番催促野利荣根自缚请罪,终于还是谈判失败,只好点齐夏州兵马攻打野利氏。
萧弈作壁上观,第一时间命胡凳打探军情。
「太尉,李彝殷亲统蕃汉兵三千,野利荣根起野利氏帐丁迎战,双方于窟野河滩列阵决战,从辰时厮杀至未时,先是野利前锋铁骑猛冲拓跋中军,一度冲散外围步卒,李彝殷按捺不动,待野利马力疲弱,令重甲骑队连环对冲,两翼伏骑骤然合围抄后,蕃部步卒登山包抄,野利部阵脚大乱,帐兵各自溃散, 死伤帐丁逾千。 现李彝殷收拢兵卒歇整三日,补给粮草箭矢,再一两场追剿后,想必就能生擒野利荣根,尽夺野利部沿河沃土丶牧地,收缴全族牛羊丶马匹丶兵器辎重。」
萧弈不愿让李彝殷轻易胜了,道:「带野利仁来。」
「是。」
不多时,野利仁又被押来了,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
「我说了,我是冤枉的。」
「我知道。」萧弈依旧以虚弱的语气道:「我已查清刺杀我的逆贼另有其人,先前我受人误导,错怪你了。」
野利仁一愣,目光直直看来,渐渐眼眶通红,泪水不争气地流下来。
「真的吗? 太尉。」
萧弈重伤之下犹艰难起身,下榻时,牵动伤口,裹布上又溢出了血。
他强撑着,跟跄走向野利仁。
「太尉,你起来做什么?」
「我冤枉了你,当亲自为你松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