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地方事务,着实人才紧缺,因佩服大郎的眼界,这才从镇宁军借调些人手。”
郭荣苦笑摆手,一副拿萧弈这种无赖没办法的模样。
萧弈从他眼神中看到了无可奈何,却实在没看出起兵作乱前的紧张、兴奋、躲闪。
“你脸皮真厚。”郭信低声道:“当着大哥的面胡谄。”
“总得应付过去。”
等了小半个时辰,祭天的队伍启程,缓缓驶往北郊天坛。
路上,萧弈始终思索着,只觉李重进、王承诲所说的消息蹊跷。
忽一回头,见王殷跨着高头大马而过,身材伟岸、仪态威武,一股久经沙场的老将气势盖得周遭那些年轻的禁军将领们个个噤若寒蝉。
萧弈心头陡然一凛,想通了关键之处。
假设郭威驾崩,则军中威望最高者既不是郭荣、也不是郭信,而是王殷。
王殷常年统领禁军、驻澶州,旧部遍布军中,根基极深,届时,无论是选择联合郭荣推翻郭信,还是独自起兵,成功的概率都不小。
这段时间,郭威本就在为准备身后事而清算威胁,今日祭天更是关键时刻,王殷调动大批兵马随行,便是主动提醒郭威,他很危险。
换言之,所谓郭荣谋逆的消息,目标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郭荣,而是王殷。
万一王殷今日因统率大量兵马而引起忌惮,惨遭清算,便再无人能助郭信掌禁军、澶州兵权了。想明白其中关节,队伍已至北郊天坛。
吉时一到,钟鼓沉浑,气氛肃穆。
郭威拾级登坛,焚香、献爵、念祝。
烈日渐渐高升,蝉鸣此起彼伏,与肃穆的礼乐交织。
萧弈终于寻得一个空隙,快步走到王殷身侧,压着声音,低声交谈了几句。
“王公,我有话想单独与你说。”
“有何话不能等到祭天大典结束之后?”
萧弈很坚持,道:“此事紧急,还请王公移步。”
王殷没有回头看他,先是环顾一周,又向身旁将领叮嘱几句,命其紧盯四周,这才按着剑,领着萧弈到了僻静处。
“说吧,何事?”
“王公可曾想过,告发郭荣谋逆的消息是假的,对方实则是为了引你领大批禁军至北郊,惹陛下猜王殷是何等老辣人物,闻言立即领会,眯了眯双眼,脸色沉了下来。
“打了一辈子的鹰,临了倒被啄了眼。”
萧弈道:“对方用心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