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意外,在酒宴之上,他会听到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崔鸩缓缓说完了全部。
他说得并不快。
但百载岁月,在谈吐之间,不过花费了半炷香而已。
麒麟妙法真君神色复杂。
他无法直视眼前这位重归年轻的墨鸩大兄。
花了许久。
他才平复心湖。
“所以,当年是“蚀日’泄露的消息。”
麒麟妙法真君嘶哑道:“而“冥海’……也是推波助澜的凶手。”
崔鸩洒然一笑。
“我来大圣山,就是杀“冥海’的。”
他并不喜欢说谎。
而面对北沼,他也的确不用说谎。
被道域笼罩的这座小山,有淡淡的风雪掠过。麒麟妙法真君的法袍随风飘摇,显得有些萧瑟,他眼神悲痛地注视着眼前俊美大妖,声音沉重地问道:“既如此你为何不联系我?”
崔鸩以北沼之名唤他。
若干年前。
两人曾是亲密无间的战友。
当年那一战……他支撑到了最后一刻。
蚀日,冥海……或许还有更多人,选择了背叛。
但他没有。
如果说,上苍在那一战中,画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长线,割出两座旗帜鲜明的阵营。
那么他从一开始,到最后,都是站在崔鸩这一边的。
麒麟妙法真君感到一阵心痛。
他本该替活出第二世的崔鸩感到开心……
但此刻。
心湖中的悲意,却是压过了喜意。
“抱歉,北沼。”
“我不能联系你。”
崔鸩以平静至极的语气开口:“我……输不起。”
夜绫花了不知多少大寿,换来他这第二条性命。
他决定要向九尊复仇。
他决定要查明当年的真相。
这些事情……注定只能他一人去做。
这些重量……也注定只能由他一人承担。
贸然联络“北沼”,只会导致功败垂成。
“也是&183;…”
麒麟妙法真君神色有些苍白。
他轻声笑了笑,眼中浮过自嘲,更多是失落。
饮鸩之战结束,他直接退隐。
面对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