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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破晓,黎明忽至,一缕光亮透来,天地重复光明。
大夜尽退,所有人的眼前猛地一亮,再度回到了这玉皇楼中,刚刚的外景仿佛一场大梦。
张凡的元神回归身舍,他举目望去,便见一位苍苍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那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袖子挽到了肘弯,露出两条枯瘦的手臂。
他的手里,托着一口黑漆漆的大锅,一步一步走来,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太爷爷!”
张奉先第一个喊出声来。
“二叔,诛杀此子!”
张鼎天也反应过来,如同等来了救星,指着张凡,厉声呼喝。
张破妄来了。
可是,他仿佛没有听见,他缓缓走来,看着遍地的狼藉,看着那一条条原本鲜活的北张弟子,如今彻底失去了生机,倒在了血泊中……
最终,他目光轻擡,落在了张凡的身上。
“张二哥的孙子,当真是后生可畏啊。”张破妄叹息道。
“二代弟子!?”
张凡目光微凝,看着眼前这个老人。
他知道,眼前这位必是天师无疑,而且是北张天师,与张天生同辈的人物。
“二叔,这个小畜生今晚杀了我们多少弟子……这般大罪,您……”
张鼎天走了过来,下意识松了口气,看向张凡的眼神却越发怨毒。
“闭嘴!”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张破妄便一声轻喝,将他打断。
“二叔&183;……”
张鼎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张破妄看也不看他,只是扫了一眼那些死去的北张弟子。
一报还一报,当日灭南张的时候,他便预料到了这一天。
那些南张的弟子无辜吗?
对于北张而言,没有一个无辜,全都该死,只恨不能杀尽,杀绝!
同样,对于张凡而言,这些北张弟子也没有一个无辜,只要生在北张,就该死。
当开启杀伐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了是非,也没有了对错,惟有以杀止杀,一方灭尽方才休。就像阴阳鱼,一旦平衡打破,黑白开始相互渗透,便再也回不到从前,除非一方将另一方染尽。这时候,任何道理都显得可笑!
任何的话语都显的多余!
“年轻人,你很不错,南张一脉,有你这样的弟子,历代先辈足以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