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便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三分,生怕吕先阳不认这笔账,叫嚷道。
“只要我修成高功,便收我为徒。”
“师兄,当时你也在场,你不是也听到了吗?”
就在一个星期之前,随心生正式踏入高功境界。
二十岁不到的高功,放眼天下,也是凤毛麟角。
也正因如此,他才这般兴奋难捺,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到张凡面前,将那一声“师傅”坐实了。“问了。”
吕先阳终于回过头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轻笑道:“帮你问了,师傅还没回我呢。”
“唉……”
随心生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一塌,忍不住嘟囔道:“之前不是说去了东山省吗?”
“早就不在东山了。”
吕先阳收好手机,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先在洛阳玩两天,等师傅回信了,再跟他汇合。”“那敢情好!”
随心生眼睛倏地亮了,整个人又活泛起来,一把抓住吕先阳的胳膊,眉飞色舞道。
“那我们先去老君山!”
“那可是道门十大名山之一,我正好也想见识一下老君山的道法!”
说着话,他两眼放光,仿佛那老君山的道法已摆在了面前,只等他去品评一番。
吕先阳闻言,脚步一顿,面色微微一沉。
“师弟。”
他转过身来,声音虽轻,却透着几分郑重:“你不要以为入了高功,就眼高于顶。”
“天下之大,藏龙卧虎,我们这点修为,又算得了什么?”
“知道啦,知道啦。”
随心生撇了撇嘴,摆着手道:“我就随口一说,难不成,我还真能上山踢馆去?”
相比于少年老成的吕先阳,他的性子确实要跳脱活泼许多,像一尾入水的活鱼,片刻也闲不住。“先拿行李吧。”
吕先阳摇了摇头,转身朝转盘走去。
行李转盘前,已是围了一圈人。
箱子、背包在传送带上缓缓转动,像一条不知疲倦的河流。
随心生眼尖,一眼便瞅见了一个白色行李箱,伸手便提了起来。
“不好意思。”
就在此时,一阵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吕先阳与随心生同时回头。
一位清瘦的少年站在那里,身形单薄,像一竿风里的竹子。
他的眼睛很亮,像山间的溪水,干净得能映出人影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