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底气,是他骨子里带出来的,无论是谁,他都有资格一见,也敢见。
“这个……”吕先阳斟酌着措辞。
“引荐倒是可以,不过我们师兄弟得先去拜会师傅,看他的意思。”
吕先阳可不敢随意做张凡的主。
师傅是师傅,弟子是弟子,不能乱了规矩。
张奉先略一沉吟,忽然开口。
“这样吧,三天后,我们家有个小型家宴,来的都是些亲朋近友,你……”
“可以带着你师傅一起来,也算是……”
“哥!”
张奉先话未说完,张琼霄便急了,筷子往桌上一搁,叫了一声,又飞快地使了个眼色。
这次家宴,来的都是他们这一脉的北张同族,就算是受邀的外人,也都是道上声名赫赫之辈,甚至还有上京来的大人物。
有名有姓有来历。
你连人家师傅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能这般随随便便开口相邀?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嘴。”
张奉先斜睨了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兄长威严。
张琼霄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她低下头,恨恨地咬了一口羊肉串,仿佛那肉串是张奉先的替身。
“这……你们的家宴,我们不太方便吧。”吕先阳也觉得不妥。
“无妨。”张奉先摆摆手,语气笃定。
“没有太多长辈,来的也都是同道中人,不是什么拘束的场合。”
说着话,他竞是伸手拉住了吕先阳的手,那手掌温热有力,面上神色恳切。
“咱们一见如故,你可千万不要推辞。”
吕先阳被他这般拉着,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那也行吧。”吕先阳点了点头。
“回头我跟师傅说一声,看看他老人家的意思。”
张奉先这才松开手,脸上笑意更浓,端起羊汤,以汤代酒,与吕先阳碰了一下碗。
“在哪儿?”吕先阳问道。
羊汤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张奉先的脸,他放下碗,吐出六个字。
“三天后,玉皇楼。”
夜风穿过巷子,卷起几张油纸。
那口大锅里的羊汤还在咕嘟嘟冒着白气,氤氲的水雾中,那座古老城池的夜色,仿佛又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