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渊。
“你不会怜惜孟栖梧,也不会顾念李一山。”
“你唯一的犹豫……”
“便是不能一役毕其功,将我彻底留下。”
“栖梧,你这么说,可真是辜负往日情谊。”张凡面无表情,淡淡道。
“道兄,你忘了,你我本是一体。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孟栖梧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如寒泉击石,清冽透骨。
灭族大劫,南张余火,这样的人几经生死,横立劫数,活到今天,又怎么会被世俗之情所绊?没有人比孟栖梧更能洞悉张凡骨子里的杀伐与寒彻。
那是在血火中淬炼出来的,是在生死中磨砺出来的,是刻进了骨髓深处、永远无法磨灭的本能。他可以对朋友好,可以对兄弟义,可以对红颜痴一一可在真正的抉择面前,他永远不会让情感影响判断“可惜了这番情义。”张凡摇头叹息。
轰隆隆……
话音刚落,一阵爆裂声起,如雷霆滚滚,似鲸息龙吟,震耳欲聋,惊动天地。
几乎同一时刻,张凡消失了。
不知所来,不知所往。
那道身影,如同融入了晨光,好似化入了雾气,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漫天金光璀璨,似那虚空莲花盛开。
白云荡灭,紫气横空。
偌大的落棺都在震荡,一道道裂痕在那悬崖绝壁之上蔓延,那些古老的刻痕在颤抖,仿佛也要在这金光面前臣服。
“人间香火!?”孟栖梧猛地擡头。
举头三尺,便见一道元婴法相伫立。
身高三丈,宝相如神,那婴孩盘坐虚空,双手结印,姿态庄严,如同一尊初生的神灵。
须臾间,便有滚滚香火之气冲天而起,几经转合,骤化金光不朽。
“道兄,你观主已成,法相元婴,当真是可喜可贺。”
孟栖梧冰冷的声音响彻,虽是恭贺,却透着深深的凌厉寒意。
她的双眸之中,透出凝重,如同看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好似看着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张凡一出手,便是全力。
圣胎法相,大祭香火。
早在他离开玉京之时,他便聚拢凡门香火,又从关外北帝隐宗调遣,为的便是对付孟栖梧。那些香火,来自凡门数万信众的虔诚念头,来自北帝隐宗千百年的香火积淀,被他以神魔圣胎的法门凝练、提纯、升华,化作上百道金色物质,在那元婴法相周围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