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最深处,无垠虚无,只有一条波光粼粼的长河静静流淌。
无头无尾,没有支流,就像常见的浅浅溪流。
可真跨入其中,就会发现这段河流被无限拉长。
不管朝前还是往后,都会永无止境的延伸。
且有一道道虚影投射到河流,全是不同打扮的白子辰,或舞剑长歌,或手不释卷,或游戏山林。服装气质各有不同,但清一色的合体圆满修为。
几道虚影在河流上下移动,有时会擦肩而过,全视若无睹,察觉不到对方存在。
而在河流中央,趴着一只微小的十二翅春秋蝉,似是失去生机,早已寿尽而亡。
如果有人能见到十二翅春秋蝉头部,就能发现这分明是一张人脸。
和那些虚影中的白子辰面孔一模一样,闭目沉睡。
在这个不知时光快慢的环境中,只有不断增多的虚影能佐证时间的有无。
当那些散发着合体圆满波动的虚影超过十具,基本每段都有一个白子辰后,那只春秋蝉的翅翼轻轻挥动了一下。
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或者单纯被河流冲动。
但很快,翅翼连续挥动,高渺幽深的力量把长河掀起浪花,虚影被推的东歪西倒。
而这股力量虽不强大,可无远弗届,传到太虚每个角落,又反馈过来缕缕大道纶音。
每一道虚影都在变得凝实,十二翅春秋蝉无意识的发出知了蝉鸣,像在与大道纶音伴奏。
十二翅春秋蝉猛地睁开双瞳,迷茫,漠然,只凭本能在应和。
但在百次挥翅后,有一丝灵光出现在瞳孔里,逐渐转变过来。
“我被玄天剑引来的造化之力打碎,靠太易留下的手段保住了元神,不至于殒为碎片……就不知这是哪儿,又过去了多久?”
事到如今,白子辰哪还不明白,自己被太易当成一把利器,而天帝同样想拿他做超脱基石。两位大乘真仙相隔百万年斗法,拿他做了工具。
太易这样做为的什么不知,总不可能是不愿见到人族第二位大乘真仙长存。
照理池已超脱,天帝碍不到什么。
对于白子辰,太易也称不上善意,只是一个好用棋子。
若非他仙基出人意料,本该和青帝共同葬身五寒仙域。
眼下看来,是太易算高一筹,占得先机。
只有大乘才能对付大乘,池布下的暗子天帝显然没有察觉,才会导致这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