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一幅不和谐的画面。
宋梓峰这一群人到来之后,跪拜在地上,「砰砰砰」的不断,远远的,向著那大殿叩首。
诸人都是衣裳槛褛的信徒,在金碧辉煌的佛门「圣地」之中,十分违和。
李云景虽身处山下,但其强横无匹的神念早已将山腰「明心寺」大殿内外的景象尽收「眼底」。
当他「看」到那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村民,在金碧辉煌、檀香缭绕的大殿外,对著那白胖富态、宝相庄严的老和尚虔诚叩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著虚无缥缈的保佑时,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哼,秃驴惯用的伎俩。」
他心中冷笑,「以慈悲为表,行聚敛之实。愚弄凡夫,吸食愿力,肥己身而瘠万民。此等行径,与魔何异?」
这正是他,乃至绝大多数玄门修士,打心底里厌恶佛门的原因之一。
玄门讲究道法自然,师法天地,追求的是个人超脱、逍遥长生。
虽也讲济世度人,但更多是顺势而为,引导向道,而非如此刻意营造神迹、聚拢信仰、甚至以轮回恐吓、以福报诱惑,将众生视为提供愿力的「资粮」。
在玄门看来,这已然偏离了修行的本意,近乎于「神道」乃至「魔道」了。
总之,都是旁门左道!
「马家村」村民那卑微的叩拜,与殿内和尚们那看似庄严实则透著优越感的诵经,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那一声声木鱼,敲在信徒的心上,也仿佛敲在了李云景对佛门本就不佳的观感上。
「这宋梓峰,倒是个明白人。」
李云景的神念重点落在了那青年身上。
只见宋梓峰虽也随著众人跪拜,但动作敷衍,眼神清明,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他看著那鎏金大佛,看著那白胖的方丈,看著这奢华的殿宇,再对比一下自己以及村民们的窘迫,心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若这满天神佛真有灵,为何不见他们降下粒米解救饥荒?」
「若这和尚真慈悲,为何不散尽寺财接济贫苦?」
「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罢了!」
宋梓峰心中暗忖,脸上却不敢表露太多,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嘴角,透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这一幕,让李云景更加坚定了之前的念头。
「此子心性质朴,虽身处泥淖,却能看透虚妄,不慕虚荣,不惧权威,保有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