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干什么,我刚才撞车了,可能有点脑震荡————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算了,好吧。」
眼看糊弄不过去,金雪梨承认得也快:「我头脑中一下子多出了二十五个金雪梨的经历和记忆,我觉得我好像马上就要精神分裂了。你干的?」
「你看,你给予我尊重,我自然也会尊重你。」
那男人不缓不急地说:「这件事一开始不是我造成的,但确实是由我结束的。」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那么多个我」的始作俑者?」
「不是。」那男人仍垂着眼皮,慢慢说道:「我只是恰好明白了一点原理,恰好知道应该怎么结束它。不过你不必有误会。我对于你,对于为什么会出现很多个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顿,忽然面颊一鼓,似乎是用舌头顶起了一个包。
金雪梨愣住了。
「如果不是我需要知道收音机的下落,我又不知道该找上哪个金雪梨,我也不会掺合进这件事里,把别人的手笔搅坏。」
什么别人的手笔——等等,他知道收音机——另外二十五个金雪梨的经历里,收音机下落确实清清楚楚—有好几个金雪梨,好像还跟柴司和一个老太太发生了冲突千头万绪席卷而过,金雪梨最终脱口而出的,却是一个名字。
「凯罗南?」
车后座上的男人一动没动。
「怪不得我看你眼熟,」
她喘了口气,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拼命在另外二十五个金雪梨的记忆中翻找起来一她说自己好像快要精神分裂了,不是在开玩笑。
「我大概是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见过你的照片————」
虽然她是一个跑单帮的猎人,但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动过加入家派的心思。对大家派的一些基本了解,金雪梨还是有的。
「收音机,」凯罗南平静地提醒道。
有了一有一个金雪梨,在消失之前不久,才被柴司压着头,按在车尾箱上。
柴司那一句话,同时在好几个金雪梨记忆里响了起来。
「————你要钱,我给你。凯罗南所有的财产,我都可以给你————」
不仅称呼变成了「凯罗南」,甚至把后者的财产都当成了路旁狗屎一样,毫不在意,毫不心疼。
什么意思?
他们养父子之间,难道翻脸决裂了?
「你看,从一个活人脑子里摘取信息,我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