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来。
「我们趴着,他们开枪打不到,所以只能先走近车旁。」
柴司咬着牙,一张脸已被冷汗和痛意扭曲,说:「你先趴着装死,一有人走到车门旁边,立刻把车门踹出去,用它将人撞倒,能办到吗?」
「————能,」麦明河毫无底气地说。「然后呢?」
「然后交给我。」
柴司一边说,已经一边打开车门,姿态依然保持得低低的,往车外一扑他身上连个完好处都快找不出来了,落在地上时,却依然像一头能够精准调动自己每一块肌肉的豹子。
他受伤严重,还能战斗吗?
麦明河想到这儿,念头忽然凝固了。
她刚才没有来得及关车窗,因此听得清清楚楚。有一个脚步声已经快要走近驾驶座了,还差几步之遥—
麦明河一只手已悄悄握住了门把手。
她怕自己胳膊上劲道不够,还匀出了一只脚,准备将车门狠狠踹到来人身上。
然而柴司的行动计划,却被柴司自己给一手破坏了一那人还没走近麦明河身旁,她只听柴司从车外吸了一口凉气。
「————金雪梨?」
麦明河这一下可真没忍住,立刻擡头一看。
车外确实是金雪梨。
不仅离麦明河几步之遥的人是金雪梨;在金雪梨身后,又是一个金雪梨。
从车上下来的每一个人,都是金雪梨。
三五成群的金雪梨,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车灯层层叠叠耀眼的白光里,光影在她们身上犬牙交错,让她们看上去,几乎像是彼此间有了差异一般。
然而让人无法错认的,除了她们的身份,与她们手中的枪、铁棍、长刀等武器之外,还有她们每一个人脸上的记号。
就像是有人用原子笔把她们的脸描了边,每一个金雪梨的面部边缘,都是一圈圈重叠的、潦草的线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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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