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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胖胖的辅导员居民十分热心地问道,「有什么疑问?」
「为什么————我需要改变我的历史,你们就这么恰好有一门改变历史的专业课?」
「什么意思?」居民歪过头,「很多人都有这个需求。既然有这个需求,我们就开课了,有什么问题?」
金雪梨盯着它那张红润圆肥的面孔看了一会儿。
「——假如我是一本小说的主角,」她慢慢地说,「当我采取与我命运息息相关的重要行动时,小说里就会把它写出来,呈现给读者看,对不对?」
居民顿了顿,涂着口红的嘴唇一点点舒展张开,划开面孔。「————欸呀,我听不懂。」
「小说不会写我洗脸刷牙上厕所,甚至可能不会写我在巢穴大学里上通识课。可是如果我要改我过去历史的话————小说读者」一定会看见,对不对?」
尽管措辞是个提问,但金雪梨心中已有答案了。
既然要改过去历史,那肯定要先把过去历史亮出来,才能接着做改动。
「小说读者」看见了那一段真正历史的话,不等她改完,诅咒就生效了一那还有什么意义?
————原来又是一条死路;一个伪装成生机的葬身之地。
她那时以为,自己这一生,恐怕都要这一个定时炸弹上吃饭、睡觉,生活了。
她那时以为,唯一办法就是尽快拿到足够多的钱,再也不进巢穴,然后把自己的人生过得要多无聊有多无聊一这样一来,或许「小说读者」就不爱看她了。
可是仅仅为了逃避死亡,就要把自己人生虚掷,这不只是换了一种死法吗?
幸好————幸好今夜多了二十五个金雪梨。
金雪梨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不再发颤了。
她抹掉脸上眼泪,一个人坐在车里,像是坐在无垠空白的废墟里,像一个刚刚刑满释放的犯人,解脱又茫然,一时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好了。
————她连一个可以打电话报喜的人都没有。
凯罗南暂时应该还没发现,她还活着。
刚才那段「电影」一开场,就是「十九岁那一年的夏天」一但实际上,「小说诅咒」针对的那一段历史,是发生在17年二月份的。
凯罗南没有注意到这个差别,恐怕也是因为他对诅咒的详情不太清楚吧?
金雪梨搜索了一下脑中另外二十五个金雪梨的记忆线。
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