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而亡。
可他退不了。
他退不了。
刘蝎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她踩着一根倾斜的枯树追上来,枯树在她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冲过冷衡刚才布置的爆破钉的位置——树干炸开,泥浆如暴雨般喷出。
刘蝎的身体在半空中连折三次,像一条在水中扭动的蛇,从泥浆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竟然没有一滴沾到她。
她反而借着爆炸的气浪加速,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冷衡撞过来。
怪刀在半空中缩回又弹出,刀尖直指冷衡的咽喉。
冷衡侧身闪过,刀尖擦着他的颈部装甲掠过,在陶瓷涂层上犁出一道深深的黑色沟槽,黑烟滋滋地冒。
他反手一拳轰向刘蝎的腹部,被她用刀柄格挡。
拳刀相交的瞬间,火星四溅,冲击波将周围的雾气推开一个短暂的真空。
两个人同时被震退。
冷衡的背部撞上一根树干,震落一片树叶。
刘蝎则借力弹向另一棵树,脚尖在树干上一点,又折了回来。
“三大队——”
冷衡在格挡的间隙开口,声音被外骨骼的扩音器放大,带着金属质感的回音,
“那些都是你的队员吧?他们都叫你队长,你继续跟我纠缠,回去可连他们的骨头都来不及收了,你就真这么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吗?”
刘蝎没有说话,刀更快了。
怪刀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每一刀的角度都刁钻无比。冷衡堪堪闪过三刀,第四刀从他的肩甲上划过,留下一道漆黑的灼痕。第五刀突然在半空中变向,刀尖折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刺向他的腰侧。
冷衡拧腰险险避开,刀尖刺进了他身后的树干。
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树皮炸裂,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
冷衡头大。
这疯女人根本沟通不了。
就在这时,迷雾中传来恐怖的震荡。
空气在震动,树干在震动,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发抖,树根在泥土里被拽得咯吱作响。
震动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像有什么巨物在迈步。
冷衡偏头看向雾气的深处。
一只绿油油的眼睛,足足有一栋房子那么大。
瞳孔是竖着的,像一道裂开的深渊,不是猫或者蛇那种光滑的弧线,而是锯齿状的、被什么东西撕裂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