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心灵,无师自通般领悟了一门外语——骨语。
林越傻乎乎地看向其他队员,脸上带着天真的困惑。
“奇怪,我好像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他狐疑地眨了眨眼,挠了挠后脑勺,
“他们好像是把我们当成食堂里打饭的大妈了,在催促我们给他们打肉菜呢?”
他说完还低头看向底下越冒越多的骨头食客们,认真地解释道:
“不好意思,你们认错人了,我们不是打饭的大妈。我们来得很匆忙,没做好饭呢,你们快回去吧。”
沈莺用棱刺割掉手背上的一块腐肉,她看傻子似的看了林越一眼。
“不,你错了。我们带饭了。他们是在催促我们赶紧把身上的肉都割掉喂给他们。”
话音刚落,沈莺将割掉的腐肉往下一扔。
下一秒,底下的骨头架子们集体暴动了。
它们互相推搡着,争先恐后地朝落下的腐肉张开嘴巴。
嗖——
一道畸形的骨架约有三米多高,体态臃肿得仿佛随时都会散架,肋骨外翻,脊椎弯曲成不自然的弧度,可动作却出奇地灵巧。
它突兀地变形,像是一朵畸形的花在瞬间绽放,张开一张巨大的嘴巴,上下颌骨几乎张成一条直线。
一截断断续续拼接而成的骨舌从喉咙深处弹射而出,像一条白色的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扭曲的轨迹,精准地接住了空中的腐肉,然后倒卷回嘴巴里。
骨头咂巴了一下,腐肉掉入它空荡荡的腹部,随即啪嗒一声落入泥沼,不见了踪影。
那怪物骨架又咂巴了一下嘴。
明明是骨头,没有任何表情肌,没有任何可以表达情绪的面部组织,但这一刻所有人却都仿佛从它那张空洞的“脸”上,看见了享受美味的愉悦。
“不是,它是不是傻?”
林越呆呆地看着,有种沈莺在骗傻子的感觉,脸上不自觉露出看穿一切的优越感。
“它吃进肚子了吗,它就高兴?”
众人一阵无语,齐齐瞥了林越一眼。
“它们能不能吃进肚子里,我不好说。但我感觉它们是真的饿坏了。小心——”
话音未落。
没吃到肉的骨头架子们集体狂暴了。
它们蹬踩着泥浆腾空跃起,骨骼在空气中发出咔咔的摩擦声,三三两两地扑向距离最近的队员,骨爪张开,齿列外翻,嘴里发出无声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