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杀气弥漫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秒钟的宕机。
大脑在高速处理眼前的画面,但画面太荒谬了,以至于处理系统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不是——”
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是叫你们一起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鼓胀,发出不可置信的怒吼:
“你们怎么全都在逃?!!”
她浑身杀气暴涨,简直要疯了一般。
怒气值逆着呼吸顶上喉咙,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都——别——跑!”
走廊两侧墙壁上残存的灰泥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粉尘扬起一片。
声波在狭窄的走廊里反复弹射叠加,几个跑在最后面的白面具被这道夹杂着内劲的吼声灌进耳朵,耳膜当场穿孔,耳朵里流出血来。
他们脚步一乱,脚底在血泊中打了滑,一个接一个地摔倒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跑。
刘蝎眼瞳冒出红光,龇牙狞笑:“都叫你们别跑了!!!”
刘蝎气到极点,手里的刀刃猛地一震。
下一瞬,刀刃上原本残存的血珠,在红光中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在零点一秒内全部渗入了刀身,一滴不剩。
像水滴落在干涸的沙漠里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紧接着,刀刃的表面,原本灰白色的钢材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般蜿蜒曲折,带着让人本能感到不适的生命感。
纹路从刀柄开始出现,然后沿着刀身向刀尖蔓延,速度不快不慢,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蛇在钢材的下面游走,所过之处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纹路的分支越来越细,越来越密,从主脉分出支脉,从支脉分出更细的末梢,最终铺满了整个刀身。
那些细密的纹路在微微搏动。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像是有某种活的东西在刀身里流淌,让这把刀突然之间从一件死物变成了一件活物。
刘蝎垂眼看着手中的刀,眼底的红光在刀身的映照下变得更浓了。
她再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了。
她脚下的地面猛然炸开,水泥碎块和血泊一起被掀飞,鞋底接触的地面炸出一个凹坑,坑底的裂纹向四面八方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