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夫忽然笑了起来,还没完全咽下去的酒,让他咳嗽了起来,他再次把身体前倾,不断的点着头说:「对……对……一直都是这样,我们……我们互为医患关系……」
「史蒂夫,听着……」席勒伸出了一只手,史蒂夫把眼神聚焦到了他的手上,席勒摇着一根手指,就像那些喝醉了开始吹牛的人一样,说:
「我欺骗了军方,威胁了国会,甚至炸死了一大堆的重要人物,他们都被我耍了……」
「我是个骗子,是个坏人,没有道德底线,如果我想要做什幺,谁也拦不住我……」
「但是……但是……」席勒又喝了口酒,像是强撑着神志一样说:「经我不择手段的实践得知……上个时代回不来了,别做梦了,美国队长,红色巨人回不来了,黄金灯塔也回不来了……」
「这幺说,我还算幸运的?」史蒂夫咳嗽了两声,然后说:「美国精神不在了,黄金时代不在了,但好歹,国家还在……」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你这个美国佬,你满意了吧?」席勒把瓶子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然后说:「我再也回不去我的国家了,永远也回不去了……永远……永远……」
「她还在,但不是那个她了,他们是不一样的……」席勒一直在含糊不清的念叨,史蒂夫对他语气和情绪当中深切的悲哀,同样感到难过,于是,他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按住席勒的肩膀说:
「你可以待在这里,这里也是你的家,因为这里有你的朋友,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史蒂夫捂着胸口干呕了一下,随后,又抹了抹嘴,说:
「你的国家所付出的一切,历史会记得,你所付出的一切,你的朋友们都会记得……」
「这话应该送给你自己。」席勒眼神有些发直的看着史蒂夫的眼睛说:「你要是能这样宽慰自己的话,也就不需要我这个专业的心理医生了……」
「我发现了,你是真的很在意自己专不专业……」史蒂夫开始傻笑,他低沉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连带着空气都不停的震动,他一边笑一边说:「你都醉成这样了,还要强调自己是个专业的心理医生……」
「我没醉。」席勒使劲的甩了甩头,嘟囔着说:「我现在就能给你写一篇病理分析出来,措辞严谨、语句优美,连标点符号都不会错……」
史蒂夫笑得更厉害了,那种焦虑和压抑的情绪,伴随着酒精带来的混沌和疯狂,彻底消散了。
两人坐在桌子的两边,像是隔着桌子的医生与病人,畅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