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注意到了于生表情中的变化。
“我好像搞明白怎么回事了,”于生站了起来,飞快地说着,“我知道交界地的纪元更迭是怎么回事,以及我记忆中老家的模样和现实中的界城有什么联系了……
“应该是这样的,界桥首先击穿了3700年前的交界地,摧毁了它的上一个时代,然后紧接着又击穿了我的……额,击穿了我的坟头,而这一过程导致了我的“记忆’,也可能是梦境,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总而言之是发生了外溢……紧接着就是你说的那个过程,以死亡作为循环,一个世界的信息被传递至下一个世界……原本已经被击毁的旧版本交界地直接按照我的记忆又重新生成了一次……
“对,解释通了,这么一来许多事情都解释通……”
于生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在土堆旁踱着步子,不知为何显得格外兴奋,就像是拨开了一片长久的迷雾,解开了一道困扰许久的难题,或是得到了一个追索很久的答案。
但走着走着,他的步子又慢慢停了下来,脸上划过一缕茫然与困惑。
“所以呢……所以现在我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生嘀咕着,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慢慢将手张开,又一点一点攥紧。
于生想着,自己应该是那位来自旧世界的神灵,但那位死神早已死去,他被造物主亲手埋葬,如今残留下来的好像只有一点点故乡世界的记忆,以及一些古怪的能力。
他也可能是那座3700年前的界桥,但那座界桥早已经分崩离析,它也残留下来了一点点力量,但也只剩下那些力量而已。
他甚至可能有一小部分是那座在新世界诞生之初一头撞进来的交界地一一那是另一批湮灭难民在末日之后建造起来的庇护所,是另一片“无垠海”,它跌跌撞撞地冲向一堆在冰冷荒野上升起的火光,如飞蛾扑向篝火,现在它如愿以偿地成为了篝火的一部分,却已经被完全烧退了原本的样子。
于生慢慢又坐回到了那堆挖开的土堆旁,低着头认真想着。
过了不知多久,他忽然一拍巴掌。
“td淦,我怎么觉得我可能是个车祸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