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后来,后来就是四哥你的那个朋友唐主任来了,他让公安不要怕,公安才请他离开,不许再骚扰。”王大海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走的时候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四哥,我腿都软了。”
王大海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后怕,“大哥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说这事儿没完,他还会再来。”
赵振国端着水杯,没急着喝:“他现在人在哪儿?”
“不知道,走了就没见着。但我怕他今天又来……四哥,他还是怕公安的,可万一他喝了酒又发疯呢?”
赵振国放下水杯:“我在,别怕。”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门被拍得震天响。
“王大海!开门!我要跟你当面说!”
是赵振兴的声音,带着宿醉未醒的沙哑和蛮横。
王大海本能地往赵振国那边看了一眼,手已经开始发抖。
赵振国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赵振兴站在楼道里,脸颊通红,眼睛布满血丝,嘴里叼着烟,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还在拍门。
赵振国转身对王大海说:“去卧室,把门关上,别吓到芬姐和孩子。”
“啊?”
赵振国走到门边,隔着门板对外面说:“大哥,你别拍了。门拍坏了你赔不起。”
赵振兴在外面一愣,“老四?老四你怎么来了?怕不是唬我吧?”
“大哥,你进来坐吧。”赵振国的声音很平静,“有什么事,我们兄弟俩当面说清楚。别吓着孩子。”
赵振兴瞪着赵振国,腮帮子咬得鼓鼓的,拳头捏得咯吱响。两个人就那样站在门口,对视了足足十几秒。
走廊上渐渐有了动静,隔壁的邻居开了门,小声嘀咕了几句,又把门关上了。
赵振兴最后还是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把烟灰弹在地上。
赵振国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大约十来分钟。赵振兴抽烟,一根接一根。
赵振国就那么坐着,看着茶几上的碎花桌布。
卧室里传来芬姐低低哄孩子的声音,听不清楚,但那温柔的语调像一堵墙,把客厅里所有的戾气都挡在了外面。
赵振国坐在他对面,始终没说话。
赵振兴终于忍不住了,把烟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灭了: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