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咚”的闷响,缩在阴影里不敢再动。
慈不掌兵。
在这片坟场里,楚青要的是活路,不是廉价的同情。
他不再废话,纵身一跃。
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残影,义无反顾地刺入了地缝的黑暗中。
风。
耳边的风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耳膜爆裂的超高频振动。
楚青下潜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析出一层灰白色的石质纹路,那是始祖位格在强行抵消空间压力的生理防御。
一万丈。
周围的岩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如同人体毛细血管般的发光经络。这些经络直径足有十几米,粗壮得惊人,正顺着虚空向上方延伸。
它们在呼吸。
“滋——滋——”
每一次脉动,都会喷出一股淡金色的灵雾,却又在下一秒被更深处的吸力强行拽回去。
楚青脚尖点在一根经络上。
触感滑腻、温热,像是踩在了某种活物的内脏上。
(生理反应):楚青胸腔里那一颗紫色的心脏猛地缩紧。紫色真血的流速在此刻竟然迟滞了半分。一种来自生命能级最底层的压制感,沉沉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就是天的血管吗?”
他低声呢读,喉咙里溢出一声混着血腥味的冷笑。
他小心地控制着位格,不让自己的气息惊扰到这尊庞然大物。他像是一个屏住呼吸的刺客,在那复杂的经络森林中穿梭。
前方,虚空扭曲。
一副副灰白色的画面在经络间交织闪烁。
那是幻象。
楚青在一个画面前停住了步履。
画面里,是一个身穿麻衣、赤着脚的少年,正跪在泥泞的演武场上,手里抓着一只绿色的螳螂,往嘴里塞。少年的眼底全是卑微和那种求活的狠劲。
那是三千纪元前的石矶县。
楚青盯着那画面。
(微表情):他的腮帮猛地抽动了一下,指尖死死扣进掌心里。
接着,画面变了。
州城、帝都、混沌海。
无数个时代的更迭像是一场粗劣的幻灯片。
每一个时代的最后,都是那只苍青色的大手盖下来。
生灵涂炭,文明化灰。
(生理反应):楚青的牙根咬得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