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回荡,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让楚青感到愉悦。他抬起头,看向头顶。
通过那枚核心的权限,他的视界在这一秒被强行拉升。
他不再是站在石矶山的地心,而是像一个趴在鱼缸壁上的虫子,看到了鱼缸外的影子。
在那漫无边际的混沌大劫背后,有几道坐得很稳的轮廓。他们手里拿着晶莹剔透的长笔,正对着一卷泛黄的纸张指指点点。
其中一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
(生理反应):楚青闷哼一声,脊椎骨处瞬间窜起一股子凉气。他感到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枚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剧烈的麻木感顺着脊髓直接撞向天灵盖。
“在你们眼里,老子的挣扎……只是数据波动?”
楚青冷笑出声。他抬起右手,掌心处那一座紫色的【帝座】虚影轰然落下,直接砸在破碎的核心残骸上。
嗡——!
帝座上的一根石柱上,原本模糊的纹路被瞬间填满。一个巨大的、长着三层瞳孔的符号缓缓浮现——“眼”。
(动作):楚青坐在虚幻的帝座上。
(神态):他靠在扶手上,指尖在大腿上有节奏地轻点。
(细节):每点一下,地底的研磨声就厚重一分,仿佛整座石矶山都在为他此刻的杀意而律动。
“主上。”
南宫雪的声音从侧方的矿道里传来。她提着一盏幽蓝色的风灯,正小心地跨过那一摊摊灰色的残骸。
在距离楚青十步远的地方,她停住了。
(行为):她死死抓着衣角,指节泛出病态的惨白。
(微表情):她的瞳孔骤然缩紧,视线在楚青脸上停留了不足半秒,便惊恐地垂下头,肩膀不受控制地由于战栗而轻微抖动。
楚青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的范畴。
“去。”楚青开口,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把这里所有的痕迹都抹了。不要留下任何杀戮的因果。”
“遵命。”南宫雪低声应道。她没有任何询问,低头快步离去。
楚青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虚划。
【万物皆简·逆改掩埋。】
一圈圈淡紫色的涟漪向四周散开,原本破碎的核心碎渣在涟漪中迅速风化,最后变成了一地平平无奇的枯骨。
他重新看向地心的最深处。
在那里,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