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邪灵王知道段凝竟能轻易见到自己苦寻不得的鸿钧,恐怕心情会更加复杂。
……
某一处邪沼深层节点外,紫色鸿蒙道韵缓缓流淌。
鸿钧立于道韵气潮中,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的腐败本源。
那片本源深处,一枚邪沼之主沉睡后留下的污浊眼瞳,早已闭合。
但在鸿钧视野中,眼瞳周围并非完全平静。
一道道极深的规则纹理,仍在缓慢蠕动。
这些纹理,有些属于邪沼之主。
有些属于邪沼时空本身。
还有一些,则是连邪沼之主都未必真正理解的古老沉积。
鸿钧没有出手破坏。
他只是让一道道鸿蒙道标,落在那些纹理交错的关键处。
落下之后,便不再继续推动。
仿佛只是先把种子埋进去。
至于什么时候发芽,又会在未来引出什么变化,他暂时没有向任何人解释。
“时候未到。”鸿钧低声说道。
紫色鸿蒙道韵很快重新收拢。
……
鸿钧的身影,消失在那片邪沼深层节点之外。
邪灵王最终没有等到答案。
但无定区的存在,已经成为他接下来经营邪沼时空时,最重要的变量之一。
他开始有意识地把新神殿体系的部分边缘节点,建在无定区外围。
不是靠得太近。
而是保持一个能借势、又不至于立刻被卷进去的距离。
龙嘎对这种安排没什么意见。
星痕倒是看出了几分门道,却没有多问。
阿古洛斯更实际一些,它只关心那些区域能不能挡住邪沼之主下次苏醒时的本源回潮。
邪灵王给不出答案。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终于不再只能被动等待下一次灾难。
至少,他可以开始布置。
哪怕这些布置很粗糙,哪怕其中不少地方还要依赖塞恩、鸿钧和洛克留下的余力,也比过去那种只能躲在恐惧阴影中强得多。
邪沼时空的一些中低阶族群,也开始察觉到细微变化。
在无定区附近,邪沼之主沉睡后留下的压迫感会稍稍变淡。
某些原本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自动献祭的腐败祭坛,竟出现了短暂卡滞。
这对高层强者来说只是小事。
但对那些长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