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比法界分裂更骇人听闻。
或许是如今律法已然松弛,五道将军才敢讲这些重要隐秘泄露,换做以前,根本不会说。
李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那————人间该如何自处?我等又当如何?」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
五道将军沉默良久。
最终,他缓缓道:「做自己该做的!」
「二郎真君已得东岳府君之位,正借泰山神阙之力稳固境界,勤修不辍。他之意,便是要将那泰山幽冥通道,打造成一处稳固的庇护所」。」
「若真有那毁天灭地的一日,或可为人间、为法界残留的香火,留一线生机」
。
「我与崔判,亦会竭尽全力,维系阴阳平衡,梳理地脉怨煞,不使幽冥提前崩溃。然————」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无力,「余者,非我等所能及也。」
未尽之言,李衍已然明了。
面对可能席卷天地的浩劫,即便是五道将军、崔判官、乃至新晋的泰山府君二郎真君,所能做的,也仅仅是守住自己的一方职责,尽力延缓灾难的到来。
真正的滔天巨浪,他们无力阻挡。
「我明白了。」李衍将碗中冷酒一饮而尽。
「呃!」
李衍猛地从行军毯上坐起,额角渗出冷汗。
帐篷外,北地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狼狠抽打在厚实的帆布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篝火微光透过缝隙,在帐篷内投下摇曳光影。
他大口喘息着,梦中与五道将军的对话犹在耳边,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心底。
大罗法界分裂,上层大神集体消失,大规模降临的威胁迫在眉睫,以及那可能埋葬一切的「大劫」————
虽然早有种种预感,也自认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亲耳从五道将军口中证实,其严重性依旧远超他的想像。
帐篷里,沙里飞裹着皮袄鼾声如雷,王道玄盘膝而坐似在入定,孔尚昭则借着微弱的油灯光亮,在擦拭他的火统。
李衍的动静惊动了他们。
「衍小哥,做噩梦了?」
沙里飞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李衍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掀开厚重的帐篷帘子一角。刺骨的寒风夹着雪粒瞬间灌入,吹得他一个激灵。
帐外,天地一片混沌的灰白,鹅毛大雪正簌簌落下,覆盖了连绵的营帐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