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川纹路,虽被污泥包裹,仍透著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
正是徐福遗留的泰山石敢当碎片!
泰山石用邪术守护,这种路数还是头一次见。
李衍伸手探向石块。
指尖触及冰冷石面的刹那,瓮内骨爪陡然弹出,如铁钳扣住他手腕!阴寒死气直透骨髓。
「别动!」
胧夜连忙低声提醒,「沾了活气,惊动地缚灵————」
但她的话已经迟了,再加上远处隐有人声传来,李衍只是冷冷一瞥,二话不说握住刀柄。
嗤啦!
断尘刀寒光一闪,精准斩断骨爪。
李衍毫不迟疑,一把扯出石敢当碎片塞进腰间油皮囊。
「噢~!」
瓮中顿时传来万千人恸哭般的嗡鸣。
周围阴煞之气鼓动,震得宫墙青砖簌落灰。
「走!」
李衍不敢耽搁,抓著女忍者跃入水中,玄水遁催到极致,裹著二人如箭矢射向河道深处。
唰!唰!
刚走不久,便有两道诡异身影破空而至。
赫然是两名忍者,不过面孔却类似那些鬼兵,青面獠牙狰狞,眼睛充满血丝,却无半点疯狂之色。
「有贼,是高手!」
「殿下正在关键时刻,交给其他人吧——」
寅时三刻,雨幕如织。
雨雾与阴阳寮妖异灯火交织,晕染成一片朦胧鬼域。
海月僧、王道玄等人伏在毗邻观星阁的废弃仓库屋顶。
雨水顺著瓦楞流淌,蒯大有从随身的鹿皮囊中掏出一只精巧的木鸢,指尖在鸢尾机括一拧。
哗啦啦~
木鸢无声振翅而起,爪尖勾著一根浸透火油、捻了硫磺的棉绳,悄无声息滑过雨帘,飞向观星阁东侧的副楼屋檐。
此物纯粹机关制作,没有半点罡煞之气,不会惊动敌人。
不一会儿,远处便有了动静。
——
「走水啦——!」
巡夜足轻的破锣嗓子猛地撕裂雨声。
副楼藏书阁方向,一股青烟迅速腾起,在雨水中顽强地扭动著,很快蹿起明火。霎时间,人影奔突,呼喝声四起。
混乱是绝佳的掩护。
林风抓住时机,甩出飞虎爪勾住观星阁西墙高处,狸猫般翻进院内。沙里飞紧随其后,燧发枪管在雨水中泛著冷硬光泽。